太太有潔癖,經常對我的個人衛生和家庭的環境衛生有嚴格要求。 例如出差在外時,洗澡只能站著洗,不許在浴缸里盆浴,在馬桶上要 墊上一圈衛生紙,進被窩睡覺要用睡衣把自己包嚴實,不得跟被子褥 子有實質性接觸……這些都是金玉良言,對此我雖有大驚小怪的抱怨, 也樂意按指令嚴格執行。 太太要求我在一個多月才能輪到一次的夜間值班中也參照標準嚴 格執行。我知道這也是為了我好,可值班的那天要我在連個窗簾都沒 有、通透性極強的值班室換上睡衣并來回招搖,對于我的面皮來講確 實有不小的難度。太太說那也隨你,具體措施你自己想辦法,反正文 件精神你是完全理解的了。 其實憑良心而論,我也不太樂意接觸別人留存的痕跡。值班室的 被子褥子完全是公用物品,再加上排在我前面值班的那個家伙很是邋 遢,不太講究個人衛生,這樣的被子即使看上去干凈,蓋在身上還是 感覺可疑。 左思右想,實在沒有別的辦法,我只好最大限度采取“不接觸政 策”,在睡覺前不辭辛苦把褥子翻過來鋪到床上,然后把被套扯下來 把被面朝下蓋著,枕頭也翻過來把另一面朝上,再穿著外衣躺到被窩 里。這樣層層設防,反其道而行之,雖然不能避免跟他人“合蓋一條 被子”,但總可以跟我的前任值班員減少間接接觸了吧? 第二天早晨,保安看我在值班室里忙活著把褥子翻回來,把枕頭 翻回來,把被子翻過來并給它穿被套,就很不解地說,你們這些坐機 關的人真是怪呀,每個值班的睡覺前都要把褥子翻過來鋪,把被套扯 下來,把被面朝下蓋,這樣來回倒騰麻不麻煩呀。 我愕然,頓時感覺脖子后面癢了起來,都到不得不撓的程度了。 □冬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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