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音wǔ)”在濟南話中有一個獨特的含義:發霉變質。如: “這煙是不是捂咧,都(變)味咧。” 為什么要把發霉叫做“捂”呢? 單講“捂”,是遮蓋或封閉起來的意思,如“捂蓋子”或“捂著 嘴”。而發霉,正是由于悶熱、潮濕、不通風所致。可見,捂是發霉 的原因,而發霉則是捂的結果。 在漢語修辭方式中,有一種“借代”辭格,就是借另一個與本事 物有密切關系的事物,來代替這種事物。《辭海》的解釋是:“甲事 物和乙事物不相類似,但有不可分離的關系。利用這種關系,以乙事 物的名稱來代替甲事物的,叫借代。”因與果,就是一種密切關系。 所以,以原因代替結果的說法,在漢語中是十分常見的。可以想見, 濟南人當初用“捂”來形容發霉,很可能是出于修辭需要,只是時間 一長,逐漸失去了修辭色彩,“捂”便演變成了一個具有“發霉變質” 含義的方言詞。 濟南人除了單說“捂”以外,還常常在“捂”后面加一個后置語 綴“包”,讀作“捂包(音wǔbao,包讀輕聲)”,其含義也是“發 霉變質”。如窩窩頭放得時間長了而長了一層“白醭兒(音béibúr, 濟南話:因霉變而長的白毛)”,濟南人會說:“這窩窩頭都捂包咧。 ” “捂包”還有和其他詞語構成新詞的構詞能力,譬如,濟南人把 發霉而產生的異味就稱作“捂包味兒”。一間屋子若在雨季長期閑置 不用,屋里那種潮濕霉味,就是一股“捂包味兒”。 在濟南話中,和“捂”、“捂包”意義基本相同、專指食品變質 后掰開可見絲狀物的另一個詞語是:絲撓(音sīnao,撓讀輕聲)。 如:“這卷子都絲撓了,沒法吃咧。” 油炸食品或食用油久放變質而稍有異味,濟南話說“咯(音kà )”或“咯拉(音kàla)”。如:“這油放了半年多咧,都咯拉了。 ”再如:“別吃那些香油子(子,濟南話:油條。此處指用香油炸制 的油條)了,都咯咧。” 但要注意的是,大蒜泥因放時間長了而變味,是不能叫做“捂( 包)”,更不能叫做“絲撓”,也不能說成“咯(拉)”的,用濟南 話說,叫做“呼隆(音hūlong)”了。 文/張繼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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