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東為歷任的巡撫建紀念祠堂是有傳統的，大明湖東北岸有張
曜的祠堂，南岸有閻敬銘的，趵突泉東、漱玉泉北有丁寶楨的。1903
年，袁世凱派剛剛從天津武備學堂畢業的張懷芝到濟南管理新軍，并
任陸軍第五鎮統制。趁此機會，袁便授意張為其修建生祠。張懷芝在
城內城關轉了一圈，最終看中了位于西關的萬竹園舊址。
這處位于原花墻子街以西、原西青龍街北側的地方，幾度成為私
家的園子，又幾度荒廢成菜地。張懷芝來此選址時這里是一片荒蕪。
還沒等著手建祠，他又被袁世凱調離山東任天津、保定鎮守使和察哈
爾都統等職。1915年，督理山東軍務的泰武將軍靳云鵬因參與“倒袁”
被袁世凱革職，遂封張懷芝為濟武將軍，督理山東軍務。這時袁世凱
忙著恢復帝制，便將建生祠的事丟到腦后去了。1916年5月，張懷芝
出任山東督軍兼省長，6月6日袁世凱一命歸西，此后，大權在握、無
所顧忌的張懷芝便近水樓臺，將這塊地據為己有。
1917年，北洋政府總理段祺瑞任命曹錕、張懷芝分任第一、第二
路總司令，分別率軍“南征”，與“護國軍”激戰，結果北洋軍在湖
南一敗涂地，張懷芝只身逃回北京，后被委任閑職，養了起來，再也
沒能復出。此后張懷芝辭職回到濟南，用那些年建新市場等聚斂的錢
財，廣招南北工匠，在已購買的萬竹園舊址上營造私宅，前后用了5
年多的時間，終于建成了這座占地18畝、房舍186間的府宅園林。據
說張懷芝有13個妻妾，所以除西花園和傭人住的房屋外，有13個院落，
一房一個院子，竭盡奢華。人稱這里是張公館，也有人叫它張家花園。
其實，后來張懷芝在天津又買了新房，一部分眷屬跟他去了天津定居，
這張公館里只有部分小妾和兒女居住。
張家花園同濟南其它的園林一樣，與泉水結下了不解之緣。園內
擁有望水泉、東高泉、白云泉等名泉，均屬趵突泉群。造園者充分利
用這些泉池、溪流等自然條件，因勢布置了樓臺亭閣，富有天然情趣，
將江南園林與北方四合院融為一體。
此園的最高建筑是兩座二層的樓閣，前為“恒明閣”，是張懷芝
的正房，后為張氏之女的繡樓。有趣的是繡樓底層有窗無門，出入必
須經與前樓二層相連的“天橋”，過父母的臥室才能通過。在那大談
“禮教”的年代里，這樣的設計不足為奇。今天看來，這小小的“天
橋”不僅成為此園特有的景觀，也成為那個時代的烙印。
園子建起來，歷經風雨。1929年，國民黨濟南市黨部設在此。濟
南淪陷時這里又成了華北棉產改進會濟南分會辦公室。1951年，張氏
后人將房產賣給了國家，后分別成為省衛生廳、省檢察院的辦公地。
1980年交園林部管理。1985年又恢復改建了西花園，并啟用最早的園
名“萬竹園”，園內還有畫家李苦禪紀念館。拓寬濼源大街時被保留
全貌的萬竹園。1992年，其假山南側的兩個院子被房地產開發商拆除，
引發了一場保護與拆除的爭論。后趵突泉公園擴建，將萬竹園劃入趵
突泉公園，成了“園中園”，那種老街、深宅、大院的味道從此全無
了。
文／圖 牛國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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