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出版社新出版的這套《小犀牛校園青春小說系列》，由四部長篇小說組成：《十三生肖是條魚》（張品成）、《紅蘑菇》（彭學軍）、《弄堂女孩》（周晴）和《心雨花露》（仇善文）。它們以充滿波折和懸念的故事，刻畫了一個個青春、美好的文學形象。說它們是“兒童文學”，好像并不怎么準確，因為小說中的故事讓我著迷或者困惑，用“青少年文學”或者“成長文學”來命名和解釋它，也許會更合適一些。
《十三生肖是條魚》的故事背景發生在美麗、平靜、帆影和椰影交織的海南島。班長外出參加比賽，路小春以“拋繡球”的方式被選上了代理班長，他興奮極了。他想干好這件事，可是他越緊張越容易干錯事，他偏偏干砸了，這讓路小春很沮喪：自己真的是那么沒出息嗎？路小春想制造出一些聲勢來抓住別人的眼球，比如他報名參加學校的游泳隊，可是，大家還是懶得去關注他。孤獨，是的，青春年少的孤獨，“孤獨那東西看不到摸不著可它是根狼牙棒”。市里舉行的一次挑戰瓊州海峽的大型活動，終于把路小春推到了鏡頭的前面，他拼命游啊游啊，挑戰自己的極限，像是海明威的小說《老人與海》中的那個倔強、剛硬、不肯向命運低頭的老人。我在想，寫這本書的作家張品成應該是個有趣的人，他的語言從容、機智而且富于詩意。
《紅蘑菇》和《弄堂女孩》分別是兩位女性作家的作品，像是一曲優美悠揚委婉的歌謠，帶著一點點憂傷，一點點無奈，還有童話世界的明麗，過家家酒，伴新嫁娘，在窄小的胡同里橫沖直撞地學騎自行車，鄰居之間的溫情，對友誼的期盼和渴望……我特別羨慕故事中的那些個小女孩，梅姿、小曼和小麥，她們是那么的幸運，能夠看到城市里紅蘑菇樣的電話亭，那個電話亭是樹仙奶奶專門為善良的孩子準備的，它讓你聽到你最念的那個人的聲音。看完這部作品的時候，我哭了，因為我知道，有許多電話是打不通的，比如說：打給天國里慈祥的祖母。
《心雨花露》被譽為一部反映中學生心理的現代題材小說。作家仇善文是個激情澎湃的人，文字像是一個比一個高的涌浪，宣泄著青春的壓抑、憤懣和反叛、自救。一班不幸的學生在一次考試后，被劃為差班，像是宣布了升學無望的死刑。有的時候，學校、教育、家長、社會，不過是青春另一種意義上的假想敵，年少的心不免總想和現代對抗一下，和世俗與現代勢不兩立，于是，就有了一種姿態，帶著沖決一切的壓抑和憤懣。邢健老師用平等、自然、本色、人性的溝通彈撥學生心靈的琴弦。他和這些學生一起成長，拒絕沉淪、拒絕自暴自棄，挑戰現代教育的弊端，探索生命的主體意義。在焦灼、困惑的靈魂搏斗中，我們終于看到積極、熱情、勇往直前的生命價值取向。
沿著這四部小說的足跡，可以看到作家身上明顯的時代的痕跡，懷舊的抑或對現代教育的反叛質疑，以及商品文化對校園文化的強有力的沖擊，就像是這套書中的一句看似平常卻不無哲理的話：惟有把孩子放到社會中去，孩子才會成長。
□賈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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