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月以來，“美男作家”四個字把《沙床》這部小說弄得很難受。作為朋友我沉默。葛紅兵來過幾封郵件，說很冤枉，最后一封郵件說：“關于《沙床》，我沉默、永遠不再說話。”我這才去書店買來這部小說。
翻開書看到照片，這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我的Ｎ種生活》的封面，不署明版權人不說，連招呼也不打一個。說“美男”是個荒誕，他是憤青，鏡頭里就是這樣的，現在看來都依然準確。我最早寫過他的專訪《無垠的夜空，他將在哪一角閃爍》，刊登在１９９８年的《女友》雜志上。寫這篇采訪的時候，他正處于求職的困境中，文章發表時他已到了武漢。從一個農村的苦孩子葛紅兵到一個博士、大學副教授、教授、博士生導師葛紅兵，從文學青年葛紅兵到作家葛紅兵，從鄉村到縣城，到揚州，又回到縣城，又到揚州，再從揚州到南京曲折的求學之路……之后武漢、上海，這個過程是一個當代憤青自我奮斗過程，每一步都和“美男”標簽不搭界。其中的艱難、焦慮、拼搏、掙扎、自卑，甚至無望、絕望，這些他自己最知道。
在燈下看《沙床》一直到凌晨四點，還只是粗略地翻了一遍。初步印象：這部小說與《我的Ｎ種生活》從切入角度、敘事風格到篇章結構毫無雷同之處。僅這一點就值得祝賀和肯定。身體寫作不等于粗俗寫作，另類情感生活不等于卑鄙下流。《沙床》這部小說與目下雜志上和目下出版的當代題材的小說很不一樣，是一部“用心”之作。小說展現了這樣一個葛紅兵心靈生活的另一面。文字描寫細膩，溫文爾雅，全無調侃，敘述節奏不緊不慢，感覺到那種不安分，又沒有強烈躁動的行為，拐彎抹角處彌漫著看不見的無奈，以為全與上海這個城市生活有關。
《我的Ｎ種生活》中的“我”和《沙床》中的“我”，在身分、心境、生存處境方面都是不一樣的。但有一點是一樣的：寫真。從小說的取材很自然地聯想到中國現當代文學中長期文學評論漠視的兩位作家徐 和無名氏的小說。上海真是一個奇怪的城市，用一個不時尚的詞匯說：是一個資產階級小資產階級的大染缸。關于《沙床》更多的感想，要重讀過《我的Ｎ種生活》之后再說。這樣可以準確一些。
□王心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