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意真的把征婚啟事印在《無愛紀》上了。兩個月前她說,要把 征婚啟事印在自己的新書上。問她征婚有什么條件,她一二三四…… 數了好多條,很亢奮地說要發布消息,在半坡村咖啡館搞征婚。可過 了兩天,卻很亢奮地買了飛機票,說要到東北去采訪一位兒童村的付 媽媽。后來的一些天,每天收到她從東北發來的短信,關于付媽媽, 關于她自己即時即刻的心情。她對沈陽描述開始暗淡了,便知道她要 回來了。發短信給她,她回信,在北京和安妮寶貝在酒吧。原先小意 是一個著名外企白領職員,有一份兒還算豐厚的收入,后來想寫作便 辭了職,做自由作家,過即興隨意的寫作生活。 關于小意,我先聞其名,再聞其聲,后見其人的。最早一個北京 的朋友問我,你知道南京有個女作家小意嗎?我說不知道。我只知道 生于20世紀70年代寫作的有一撥人。他說,小意寫了一部長篇小說《 藍指甲》。不久就在網絡上看到關于《藍指甲》出版消息和風風火火 的各類評論。之后她的長篇小說《石城海棠開》出版,再之后長篇小 說《眼兒媚》出版。兩年前的一天下午接到一 位女編輯的約稿電話,自我介紹是小意。便和她在電話里談了很 久。話題自然是書稿和彼此都認識的朋友。 見到小意是去年三月的一個晚上,我、江蘇文藝出版社的編輯伍 恒山,還有北京來的一位網友在OCC咖啡館小聚。伍恒山收到了小意 的短信,小意正在街上。小意便成了話題:小意的小說,小意的 翻譯文筆以及小意的率真性格和做派。我說,喊小意過來。伍恒山給 小意打電話,不久小意就過來了。同來的還有她的表妹,一個看上去 敏感而恍惚的少女。第一次見到的小意的樣子:瘦、憔悴、恍惚、披 肩的長發遮住了半個臉。問她近來寫什么,她說什么也不寫。又說, 和男朋友剛分手,上海有一家報紙要她去做編輯,她不想去。大家都 勸她去換個環境,換個心情。她說,沒意思。在無煙區不可以抽煙, 走出OCC咖啡館,她隨即點了一枝香煙。那夜印象深刻:她和她表妹, 兩個恍惚的女孩,走在恍惚路燈下。深秋時節在半坡村咖啡館再次遇 到她,她卻換了一個樣子:胖了,臉色好了,人也快樂了許多,話題 變成了即將出版的小說和征婚。 自己說不清怎么和小意成為朋友的。雖生活在同一個時代,卻是 兩個不同年齡段的人,之間存在一個看不見的斷層溝壑,也許從她身 上看到了自己二十幾歲時的性情影子:那種敏感、躁動、即興、隨意、 率真。有時想勸她放棄寫小說,換一種生活方式還來得及,做作家太 苦澀,太飄泊。可話到嘴邊總沒說。選擇了就不可能再回頭,十幾年 前的我就是這樣。 王心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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