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RS如隱身的魔鬼,給了人們突然的一擊,長篇小說《21天》以 此為背景,真實而又鮮活地展示了一群有情有欲、有愛有恨,既高尚 又自私、既偉大又平凡的人們,面對SARS是抗爭還是逃避、是堅持還 是放棄的生死抉擇,再現了他們在非常時期的生命軌跡和情感歷程。 作者無意經營大起大落的故事、千回百折的情節和扣人心弦的懸 念,SARS的災難僅僅是作為小說故事展開的背景和平臺。小說成功塑 造了眾多不同職業、不同性別、不同年齡的人物,他們呈現著生命的 本真狀態和生活的世俗場景。其中醫生鄒燁和大學教授左光最具藝術 光彩和典型意義,作者在他們身上寄予了神圣的精神訴求和極高的價 值期望。由鄒燁別夫舍子毅然進入SARS病房,寫出了醫務工作者臨危 不懼、直面死神的極大勇氣和寧死也要履行職責、不辱使命的強烈責 任。左光面對SARS和癌癥的雙重打擊,在短暫的軟弱和膽怯之后,迅 速擺脫死亡的陰影,并逐漸成為樓內居民的精神支柱與生命向導。如 果說鄒燁是一位“生命女神”,她為人們驅走病魔、贏得健康,那么 左光則是一位“精神之父”,他讓人們參透生命、升華人性。他們身 上所煥發出來的生命之光,既照亮了他人,更照亮了自己。作者從生 命的終極意義上闡釋生命,解讀人性,讓人徹悟生命的奧義,摒棄生 命的渺小,追求生命的崇高。從作者對生命的深刻體驗、對生命意義 的追問和對崇高生命的贊頌中,我們感到了生命偉力的震撼和人性光 芒的照耀。 小說無可回避地描寫了人們面對SARS淫威時的恐懼、失措與焦慮, 以及人們之間發生的齟齬、磨擦與爭斗,但以更多的篇幅描寫了政府 的部署與措施,社會的關注與愛心,市民的配合與互助,由此傳遞出 人們之間的親和、友善與溫情。在被隔離的21天里,從最初的恐慌、 焦灼和彼此排斥、隔離,到逐漸變得鎮定、從容和彼此關愛、相互攙 扶,人們終于知道,恐懼、躲避、冷漠和猜疑不能創造生活的安全, 惟有積極地面對、勇敢地自救、真誠地互助,才能最終戰勝災難,脫 離險境。這個艱難的轉變過程,讓我們重建了對生命尊嚴的信心,實 現了對人性之美的期待。(《21天》趙冬苓著 山東文藝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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