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得了哮喘，不知跑了多少地方，打了多少電話，吃了多少藥。每當看著孩子如吃飯般地吃藥，嘴上表揚著孩子，其實心里很痛苦。這不，聽說省城有一名中醫教授，治療哮喘很見效，我就帶孩子慕名而去。一番審視，教授在病歷上寫了藥方，熱情地囑咐道：吃吃看，一個療程后再來看看。我再三道謝，去樓下交款抓藥。
交完款才知道，藥還要加工成藥丸，需要兩個星期的時間。藥并不貴，不足６０元，但加工費卻不低，也要６０元。不過，比起孩子他奶奶給拿的藥就便宜多了。收好了取藥單，回家等待。
漫長的１４天終于過去了，一大早起來，打的直奔醫院。取藥的過程很快，隨后就急忙趕回家，待進得家門，孩子尚在睡夢中。坐下來，仔細地看所取回的藥。１５厘米見方的紙盒，盒面上貼著服藥說明，具體如下：
姓名：縱一小葦（孩子的名字四個字）
藥品：蜜練丸
用法：一日三次，每次９丸（錢）
打開盒子看時，只見直徑２厘米的藥丸多半盒，粗略數了一下，有７０多粒。我心想，孩子的病就指望你們了。把孩子叫醒，做飯吃了，然后就準備吃藥。當然，這些工作都是有代價的，就是孩子吃完藥后要玩電腦游戲。談妥條件后，我從盒里取出９個藥丸，孩子一看就驚住了：這么多？！為了說服他，我將藥盒拿來指給他看，說：這是寫的什么？無奈，孩子準備了一大缸子水，然后就放到嘴里一顆，一邊嚼一邊說：怎么一股尿味啊？并用了好幾口水才將藥丸沖下去。吃第二顆的時候，就更費勁了。雖然孩子嚷著難吃，一臉痛苦狀，但我還是開導他：不吃藥晚上你更難受，是吃藥好受還是喘不過氣來好受？終于孩子吃了５顆了。但見孩子的肚子已是撐得很大，嘴里還打著嗝。這時我鼓勵他說：堅持住，吃了一多半了。孩子求饒說：爸爸，我歇會兒再吃，行嗎？并且還說：一天要吃２７個啊？我說：吃得多好得快，大夫說的。孩子很相信我的話，就又往嘴里塞了一顆。剛嚼了幾下，突然很痛苦地捂了肚子，皺著眉就往衛生間跑，剛走了幾步，忍不住就是一陣嘔吐。剛剛吃進去的藥丸，十有八九都吐了出來。收拾好了，孩子也歇了差不多，又堅持著吃了余下的藥丸，然后歡天喜地地玩電腦去了。
但我坐在那里，越想越不對，這藥丸吃得也太多了。如果上學時，如何在早上就得吃下９個大藥丸？可上面明明寫著一日三次、一次９丸啊。于是打長途給做醫生的父母，但電話里也說不清楚。等到晚上妻回來了，也搞不明白該吃多少，于是就一個一個地打電話，問一切能知道答案的人。終于，確切的答案在晚上九點多反饋回來了：一天兩次，一次一丸。剛知道答案，孩子就撲過來不愿意了，嘴里還說：爸爸壞，讓我一次吃了一星期的藥，明天不吃了。不一會兒，父親也打了電話來，很是怪我的草率，說幸好是中藥，要是西藥還不壞事？！而我也是懊悔不已，所幸孩子無不良感覺。
□縱一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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