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前從青島回家,打開門的時候,看到一個陌生男人坐在客廳里。她從臥室里出來,結結巴巴地介紹:“他是我大學同學,叫陳偉。” 他笑笑,伸出了手,但心卻“撲通”一聲掉入了痛苦和懷疑的深水里。 那個叫陳偉的男人告辭走了。他關上門,走到衛生間,洗臉,然后到書房里,為自己點上一根煙。 她問:“怎么提前回來啦?” 他不作聲。她再問:“你怎么了?” 他還是不做聲。她走進來,問:“怎么不說話?”他把煙掐滅了,大聲說:“對不起,我攪亂了你們的好事。” 她呆在那里。 他冷笑著說:“真看不出來,你竟然會背著我……”她哭了,說:“我不想解釋,陳偉只是出差到這里,他只先于你進門半個小時。” 他不想聽一個背叛他的女人的解釋,他甩門而走。 從此后,他們開始了冷戰,無休無止的冷戰。她仿佛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那個開朗的善談的她變成一個沉默寡語的人。但她每天都回家打掃衛生、烹飪菜肴,為他洗衣服,但她從不主動說話。 她在單位里被升了職,加了薪水,他是從朋友的言談中才知道自己的妻子升了職。 她和他在經濟收入上的差距拉得越來越遠,他從原來的漠視轉向巴結,多年前的那個陳偉的影子慢慢在心中模糊。 她還是淡淡的。 他很失落,他到外面去消遣,最后被警察在洗頭房里抓了現行,他打電話給她,讓她帶5000塊錢來。 她把他從派出所領出來,一路上,她一直在流淚。他這么多年從來沒有看到她流淚。 她生重病的時候,他還在麻將桌上。一個陌生男人打電話,讓他到醫院去一趟。 他不知發生了什么事,來到了醫院。醫生對他說:“你妻子被檢查出了惡性腫瘤,我只能告訴她的愛人,希望你能好好關心她。” 他呆了。 但很快她就不行了,癌細胞已經擴散了。她躺在病床上,還是不言語。 彌留之際,她對他說:“我和陳偉沒有什么,我喜歡的是你,原諒我的沉默,我怕解釋只會帶來更多的爭吵。” 他哭了。 他現在才明白,她是用另一種方式在愛他,在維系這場婚姻,而他一無所知。 □陸勇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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