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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衛自己


來源:   
2003-03-03

  或是放棄了自己穩定的工作,
  或是從貧窮的偏遠地區千里迢迢趕來,
  對藝術有著執著追求的一群青年,
  為了共同的藝術理想匯聚到了一起……
  在《音樂家》雜志社當編輯的老同學又遇到麻煩了,高興決定再次挺身而出,替他去采訪前來演出的音樂家阿旺。以剛畢業的大學生身份去采訪當時已大名鼎鼎的青年音樂家,高興做好了遭遇種種白眼和冷遇的準備。
  出乎高興的預料,阿旺熱情地接待了她。阿旺陽光般燦爛的笑容照亮了高興的眼睛。阿旺邀請她參加了音樂會后的舞會。在舞會上,高興領教了阿旺風度翩翩的一面。舞會后,阿旺送高興來到他事先安排好的高級飯店。在房間里,激動的阿旺向她傾訴了自己傳奇般的身世。
  阿旺出生于一個小山村,生來身體瘦弱,不懂稼穡,這讓一心老實巴交做農民的父親很失望,鄉親們也把他視為異類。只有在生阿旺前夢到飛星入懷的母親一直認為阿旺天生不是山里人。阿旺對山里的各種美妙聲音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敏感和熱愛,并從一位山歌高手那里接受了音樂的啟蒙。在村子里,有阿旺最敬仰的年輕的教書先生,也有阿旺最愛慕的美麗姑娘。但是有一天,阿旺在山上竟發現他最敬愛的老師與他最心愛的姑娘滾在一起。阿旺受到情感上的第一次打擊。
  對山里生活徹底失望的阿旺逃到了山外的一個小鎮上。在那里,一個雜貨店老板的女兒企圖戲弄阿旺時弄巧成拙,懷上了阿旺的孩子。雜貨店老板只得把女兒嫁給了從山里來的窮小子阿旺。雖然相互之間沒有愛情,但是阿旺為了在小鎮上站穩腳跟還是娶了她。不久,妻子給阿旺生了一個女兒。幸運降臨到阿旺身上,他的音樂天賦被一個外地人發現了。在外地人的幫助下,阿旺考入音樂院校,受到了正規的音樂教育,并在幾年后成為大紫大紅的青年音樂家,隨樂團在各大城市巡回演出。
  高興對阿旺的離奇身世很感興趣。她還發現阿旺在私底下有著山里孩子般的自卑和羞澀,這一點深深地吸引了高興。這天晚上,兩人聊了很久。當阿旺沖動地撲來時,高興發覺自己已經無法拒絕阿旺的要求。
  采訪結束后,阿旺與高興不得不暫時分離。和與其他女人的逢場作戲一樣,阿旺原本只是想從征服高興的過程中克服出身帶來的自卑,體驗自己男人的價值,但他發現自己這次弄假成真,已經深深地愛上了這個美麗、高雅卻又像少女一樣純潔的女人。
  興出身于一個知識分子家庭。留過洋的父親在十年浩劫中被迫害致死。祖母和母親因為父親的死互相埋怨,高興的童年,就在祖母與母親的爭吵聲中度過了;謴透呖己螅吲d考上了大學。畢業后,她放棄了進入政府機關的機會,開始了默默無聞的寫作生涯。
  由于大學時代感情上的空白,浪漫的高興一直盼望著能擁有一分刻骨銘心的愛情,用充滿激情的愛情來填補空虛的心靈。這時,阿旺進入了她的夢境。以自己的愛情為題材,高興開始了她的第一部愛情小說的創作。
  對藝術有著執著追求的一群青年:舒朗、狄克、詩人、何為是等,或是放棄了自己穩定的工作,或是從貧窮的偏遠地區千里迢迢趕來,為了共同的藝術理想匯聚到了首都北京。他們租下了高樓大廈的縫隙中殘存的幾間舊平房作為自己的畫室,躲在這個暫時被現代化的大都市遺忘了的角落里進行著藝術創作。
  狄克等光棍兒不同,舒朗有過一段戲劇性的婚姻:泥瓦匠、油漆工出身的舒朗有一次在醫院旁的建筑工地上施工,偶然救下了一個尋死的孕婦。孕婦是個女演員,被她的導演搞大肚子后甩了,走投無路的女演員欲一死了之。老實人舒朗為了救人奉獻了自己,他不顧朋友們的反對,娶了女演員,得到的惟一嫁妝是女演員腹中的兒子。沒想到的是,女演員生下兒子沒多久就拋夫棄子,跟一個商人私奔得無影無蹤。舒朗把兒子交給父母照顧,為了實現自己的藝術理想只身來到北京。
  舒朗的畫室這天迎來了一位嫵媚性感的女郎,女郎的到來使畫室蓬蓽生輝。女郎叫媚媚,是舒朗在一次同學聚會上認識的。媚媚雖然對藝術一竅不通,卻像追趕時髦一樣追逐藝術,以向藝術家們奉獻自己的身體為通行證混跡于藝術家們的圈子里。狄克深深地被媚媚迷住了,媚媚卻對更有藝術氣質的舒朗心存好感。
  高興終于等到了與阿旺的第一次幽會。他們把幽會的地點選在了遠離兩人所在城市的一個偏遠小城。在到旅社投宿時,由于沒有正式的婚姻證明,兩人的關系引起了旅社服務員的猜疑。服務員不僅不允許他們兩個人只開一個房間,還對這一對可疑的男女實施了嚴密的監控。在不斷受到騷擾的情況下,兩個情人飽受驚嚇,戰戰兢兢地過了一夜。第二天,高興病倒了,肚子疼得厲害,但她還是堅持要離開這可惡的地方。無奈的阿旺看著高興在寒風中捂著肚子上了火車,心疼得很,發誓要永遠愛她。
  在列車上,回家看兒子的舒朗與高興坐在了一起?吹礁吲d腹痛難忍,善良的舒朗一路上對高興倍加關照。下火車后,舒朗送高興上了出租車才轉身離開。
  高興與阿旺又度過了幾次擔驚受怕的幽會,受盡驚嚇的高興與阿旺為了他們的愛情整天惶惶不安。
  阿旺為了能和高興在一起,回到小鎮,毅然向妻子提出了離婚。在那個視離婚為洪水猛獸的年代里,阿旺的離婚要求遭到了方方面面的壓力與阻力。阿旺最終屈服了。失望至極的阿旺沖動之下寫信告訴高興,他準備與她一起殉情。絕望的高興穿上最美麗的衣服,如約來到樂團找阿旺,準備與他一起離開這個無情的世界。阿旺卻告訴高興,他的信不過是一時沖動寫下的,他暫時還不能因為他們的愛情而拋下女兒和自己的生命。高興對他們之間的愛情產生了懷疑。
  高興的長篇小說《驅逐》一出版,就引起了許多讀者的關注。南方某城市的新華書店邀請高興去那里為讀者簽名售書。到這個城市的第一個晚上,高興就被朋友安排去聽音樂會。在音樂會上,高興意外地發現演出的樂團竟是阿旺所在的樂團。原來阿旺的樂團這時正巧南下演出。高興默默地坐在臺下觀看。此時在這個南方城市工作的媚媚恰巧也來聽音樂會了,她對阿旺的演出出乎尋常的熱情。
  阿旺在演出結束后帶媚媚參加了晚上的舞會,然后把她帶回了自己的旅館。心情很差的阿旺沒有注意到別人的盯梢,結果被當做嫖娼把他和媚媚堵在了被窩里。受到傷害的阿旺得知高興也來到這座城市,于是找到高興,希望從她那里得到安慰,結果兩人同時發現,他們之間的愛情有了裂痕。
  媚突然來畫室拜師學畫了,媚媚希望舒朗能收她為徒,但是舒朗對她無動于衷。狄克為了得到媚媚搶先收下她,使盡渾身解數教媚媚學畫,想以此博得媚媚的歡心,但是無心踏踏實實學畫的媚媚不肯努力,只求速成,很快便被一個自稱幫她速成的新潮藝術家勾走了。
  不久,由于國際媒體的偶然垂青,舒朗的畫室迎來了他們的黃金時代。高興在報紙上看到了關于舒朗的報道,這才知道了舒朗的身份。舒朗在一個外國記者的支持下想辦一個畫展,高興馬上表示她能幫上忙。舒朗在對高興心懷感激的同時,心中對高興產生了異樣的感覺。
  可惜好景不長,國際媒體的注意力從中國的這個不起眼的民間畫室轉向了硝煙彌漫的中東。畫室的生活隨之重歸于清冷,大家的生活也重歸于清貧。曾答應舒朗幫他辦畫展的外國記者去了中東,舒朗的畫展泡湯了。
  阿旺的妻子終于找到高興的單位來了。高興懷著愛情的崇高感準備與之據“情”力爭,但是她失望地發現,她的情敵只不過是一個粗俗丑陋的小鎮潑婦。高興對自己的原本自認為崇高的愛情產生了動搖。來自四面八方的飛短流長蜂擁而至,高興不堪重負,病倒住進了醫院。無助的高興多么希望阿旺此時能陪在自己的身邊,可是阿旺接到了妻子發來的一封女兒病重的假電報,他在猶豫之后最終還是選擇了回小鎮照顧女兒。在高興最需要幫助的時候,舒朗又出現在了她的身邊。舒朗的兒子感染了流行肝炎,也住進了同一家醫院。在高興住院的這段時間里,舒朗經常陪伴在她的身邊。
  由于與阿旺的關系的緣故,高興丟掉了原來的工作。朋友幫她在特區一家廣告公司聯系了一份電視策劃的工作。南下之前,高興到舒朗的畫室向他告別。舒朗非常希望她能留下,并大膽地向她表達了自己的愛慕之情。還沒有從與阿旺的感情糾葛中擺脫出來的高興拒絕了他的愛意。
  到特區之后,等待高興的是一個苛刻而世俗的工作環境與一個好色無恥的老板。老伴經常對公司女員工進行性騷擾,從未遭到抵抗的他在高興那里碰了個大釘子。于是他開始在工作中對高興吹毛求疵,故意刁難。一天,高興與兩個從外地來的朋友在酒吧聚會,她非常吃驚地發現了在酒吧里瘋狂地敲打爵士樂的阿旺。阿旺的樂團長期沒有演出機會,演員們都紛紛請長假謀出路。阿旺也不得不離開樂隊,來特區謀前途。可是在浮躁的現代都市,阿旺的高雅音樂沒了用武之地,不得不屈身于一個小酒吧,以爵士樂滿足空虛的市民追求刺激的心理需要。在瘋狂的樂聲中,阿旺開始迷失了自己的藝術追求。高興覺得這已經不是原來的阿旺了。
  高興最終離開了特區的那家廣告公司,回到了家里。舒朗在高興家門口徘徊了幾天后,勇敢地敲開了高興家的大門。舒朗再一次向高興表達了自己的愛意。高興還沒有擺脫她與阿旺的愛情經歷給她帶來的傷害,不敢輕易接受舒朗的愛,但是從舒朗的愛撫中,她感到靈魂得到了安慰。
  舒朗為了能和高興結婚,向已經混到了日本的妻子提出了離婚。貪婪的女演員向舒朗提出了苛刻的離婚條件,要房子,要錢,只是不要兒子做累贅。為了湊錢,舒朗在朋友的牽線下,為自己的畫找到一個韓商買家。韓商為了壓低價錢對舒朗的畫吹毛求疵。舒朗雖然感到這是對他和藝術的侮辱,但還是準備答應把畫賣給韓商。這時,高興出面趕走了韓商,并替舒朗給了女演員大筆的錢。
  收到阿旺要她去南方的信后,高興開始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她感到死亡的氣息更加濃重。高興穿著一身黑喪服來到南方,迎接她的,果然是阿旺的喪禮。原來,阿旺的廚師鄰居因為無法忍受阿旺每天在家里練習打擊樂,將阿旺做成了酒樓的美味飯菜。
  高興永遠地告別了阿旺。當她到畫室找舒朗時,畫室已經被夷為平地,舒朗也不知被驅逐到了什么地方,F代化的大都市還是沒有放過這個曾經被遺忘的角落。(長篇小說《保衛自己》由天津古籍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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