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一旦發現你有她們需要的經驗，就開始拿這些愚蠢的問題來煩你了。眼見她們一個個都收拾得挺漂亮的，可隨著漂亮的普及，愚蠢也跟著普及了，包括那些自以為聰明的。
今天在火車上，無端看見一張去年的報紙，上面赫然一篇八丹的《我是分水嶺》，我的名字也在文章里。八丹那時候正在報紙上炒得火熱，我因為無聊，也實在看不下去諸多觀者的愚蠢，忍不住發了一個郵件給她，八丹就把這件事寫出來了，用我的文字充她的篇幅。她后來又跟我聯系，話說得不上路，我也懶得理她了。但數月之后的今天又遇見這張報紙，卻也有意思，回家以后，立即上網，我的預感不錯，編輯小姐果然來了郵件，說專欄人選定下來了，由我接替八丹。
照理是個喜訊，卻不覺得喜，因我做事總是心血來潮，興致一過，就會覺得無聊。接替八丹，每周寫專欄，這樣的差事我怎么會想起來撈到自己頭上的？為了那個帥哥？還是我仍殘留著尋釁的習慣？我以為我那篇稿子寫得太像小說，編輯不會相信這是真事，我也不至于勝出的，居然真的挑上了我。這里面會不會有什么冥冥中的命運的旨意？想到那張不期而遇的報紙，這個專欄我倒也不敢不認真了。
幾天前，在我上培訓課的班上有個女孩子來找我，說想跟我有一次私下的談話，我說，我沒有與人私下長談的時間，你有什么難題現在提出來好了。她說，也不是什么難題，她想和我探討一下關于人生的策劃和設計方案，因為她覺得我在課上和她們探討做市場的方案很有意思。我說，哎喲，你這個問題可是難倒我了，不瞞你說，我一聽到這種問題就頭昏。
我實在懶得搭理現在的女孩子，她們要么自我感覺奇好，以為青春無敵，看我這樣的人自然是老女人，白眼翻翻，可一旦發現你有她們需要的經驗，就開始拿這些愚蠢的問題來煩你了。眼見她們一個個都收拾得挺漂亮的，可隨著漂亮的普及，愚蠢也跟著普及了，真叫人受不了，包括那些自以為聰明的。比如前一個星期看到《星傳媒》周刊，登了一個整版的訪問，被訪者是一個叫“桃之夭夭”的女孩子，上世紀８０年代出生，小說還沒出版，就把自己的照片貼到了網上，宣稱自己“比美女美女，比作家作家”。另一個宣言是：她不在乎當小丑，但是要當偉大的小丑。好像很出位，于是媒體把她從上海請來，她也就那么廉價地當了一回媒體的消費品。
這種設計其實就是衛慧的翻版了，衛慧靠當壞女人起家，一旦坐到哥倫比亞大學的座談會上，那壞女人的氣就餒了，想變成淑女，反被大家譏為不倫不類。這個桃之夭夭呢，道行更淺得不行，不等記者訪完一個整版，她就撐不住了，訪問到中間，她就開始從小丑的位置上往回縮，縮到后來，就把自己的動機解釋為美學意識了。
一個男孩評價桃之夭夭：“啊嗚。”大張著嘴撲過來，也就那么一口，很形象。
□高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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