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5月,借彼得堡300周年大慶之際,普京興致勃勃地邀請了全世界40多位重要國家的元首聚會那座古老的帝都。據說,這次的彼得堡盛典,是俄國繼紀念衛國戰爭勝利50周年之后,第二次通過一個國內的活動召集到眾多國家的元首。 在這次流光溢彩的盛會背后,普京的潛臺詞當然是想重振俄羅斯的往日雄風。而普京之所以選擇彼得堡,除了那是他的家鄉之外,我以為,還與他的“大帝情結”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自幼成長于這座由彼得大帝親手所建造的都市,普京一直將彼得大帝視為自己的偶像,并多次在公開場合承認自己對這位“俄國之父”的崇拜之情。在克里姆林宮,普京甚至將一幅彼得大帝的巨大畫像掛在自己的辦公室里。 普京之所以如此崇敬彼得大帝,當然是因為彼得大帝本身就是世界性的杰出人物。彼得不僅僅是個笑傲歐亞的大皇帝,而且是個頗為出色的國務活動家、戰略家、海軍統帥、外交家和改革家,并將俄羅斯真正地推向了現代世界,以至于很多人都將他視為“真正的偉人”。面對這位了不起的老鄉,雄心勃勃的普京,自然是連做夢都想有朝一日也能來它一個“長江后浪推前浪”。 但是,如果細察彼得的生平,我們便會發現,這位“真正的偉人”之所以能取得如此輝煌的成就,盡管與他的個人才干有關,但也與他的強權統治密不可分。也就是說,彼得其實是依靠自己的霸權手段來逐步實現了自己的意志和理想,只不過他的理想恰巧順應了當時的歷史潮流,否則,他必定是俄羅斯歷史上不折不扣的“暴君加昏君”。對此,只要看看他所鎮壓的那么多農民起義,以及各種莫名其妙的大規模絞刑,便可以清楚地看出他那“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極權心態。 其實,這種極權心態不僅貫穿了彼得大帝的政治生涯,同樣也滲透在他的日常生活中。眾所周知,彼得有一個奇特的愛好——收藏。作為“俄羅斯歷史上首位大收藏家”,彼得不僅大量收藏各種奇珍異寶和古董字畫,而且特別喜歡收藏人的牙齒。無論門牙板牙、好牙蛀牙,乃至鑲金的牙齒,只要是長在人嘴中的,他都喜歡。作為一國之君,收藏金銀財寶之類自然方便,但是,要收藏人牙卻并非易事了——它畢竟是人體中的一個功能性器官。為了能獲得人牙,彼得大帝甚至還迷戀上了醫學,尤其是解剖學——他滿懷希望地認為,通過這種曲折的方式,可以“多快好省”地獲得更多的人牙。 但是,收藏是沒有止境的。大凡收藏家,永遠都覺得真正的絕品精品還在下一次。彼得也不例外。為了更好地滿足自己的收藏之欲,彼得便不自覺地動用了自己的極權手段——那就是“從各色人等嘴里拔牙”。菲利普·布洛姆在《收藏密史》就曾寫道:“彼得強烈迷戀解剖學、疾病和死亡,并相信自己可以成為一名優秀的外科大夫。彼得的部分藏品是他親自從別人嘴里拔出的牙齒(很多是本無必要拔除的)。為了滿足他們那位統治者的外科手術沖動,許多過路的行人不得不放棄數顆健康的臼齒。當代一份記錄這項牙齒藏品的目錄題為《彼得皇從各色人等嘴里拔出的牙齒》,這些人中包括了歌手、制作桌布的人、羅斯托夫主教,還有一名大步流星的郵遞員(‘可惜步子還是不夠快’,古生物學家斯蒂芬·杰伊·古爾德評論道)。” 彼得的這種做法,顯然與我國《南史》中所載的“嗜痂之癖”者劉邕沒什么兩樣。幸運的是,后來者普京沒這種愛好。 □洪治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