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位網友,叫“窒息的稻草”的,說八丹的文章沒有可取之處,另一位網友“美人魚”就站出來,跟“窒息的稻草”吵,說他看不懂我的文章。稻草就叫美人魚講給他聽,美人魚說,你付聽課費嗎?兩個人在網上吵得天昏地暗。我在旁邊看著,想幫美人魚小姐一把,既然稻草先生看不懂,我想我就自己解釋給他聽好了(當然是不要聽課費的)。可是我想來想去,實在也不知道講什么,我的文章里面沒有古文,也沒有生僻的字詞,怎么會有人看不懂呢?后來“窒息的稻草”又說我是個有著無聊生活的女人,無聊是什么意思?本來我是懂的,現在也不敢輕易就懂,決定還是請教一下吳庭,哲學博士這個資源不開發是很可惜的。 吳庭告訴我,無聊,是和匱乏相對應的一種痛苦,一般的人,就在這兩種痛苦中搖來擺去,匱乏一旦消除,人滿足了,就會無聊;無聊起來,人就會“作”,會生事,于是又生出新的匱乏。吳庭還說,這是叔本華的觀點。 我想,我這個人從來也沒滿足過啊,我的前方總有一個又一個的奮斗目標,我怎么會無聊呢?這說明稻草先生確實沒有懂得我。 要說無聊,頂多是知情者蛛蛛,還有我的鄰居,知道我最近養了一頭寵物豬。這還不是我起意要養的,是我媽在養,剛買來時還比較小,青灰色,嘴也不像一般的豬那么長,我以為它長不大呢,誰知很能長,很快就長到了三四十斤重。這個月,我媽要去長江三峽告別游,還要玩峨眉樂山這些地方,就把豬放在我這兒養。我不肯,說養寵物很無聊。我媽說,無聊什么,可有意思了,你這個人,看樣子也是沒男人寵的,你看吳庭對你那個態度!你還不如養個寵物,你對它好,它也知道對你好。 但是這個寵物豬太麻煩了。首先,它太能吃,我用電飯煲燒了一鍋的飯,它全吃下去了,吃下去還不夠,不一會就餓了,餓了就叫,我只好把冰箱里的速凍水餃拿出來下給它吃,后來,餅干,巧克力,全給它吃光了。簡直來不及買。一開始我把它養在房頂的大露臺上,沒一會工夫,物管就找來了,說我們這兒是高檔住宅區,怎么能養豬呢?我只好把它弄下來,關在廚房里,它撒了一泡尿,漫過八塊地磚,兩個拖把都來不及拖,而且奇臭無比——我真難以想象我媽是怎么弄的。想來想去,還是把它弄上露臺,在它周圍設置了一些遮擋物,讓物管看不見。誰知還是露餡了。那天我有個飯局,吃到一半我就打車往回趕,一路上催司機快,說要趕回家喂豬,司機說,啊?你把豬養到城里來啦?等我趕回家,物管已然站在我家的門口,屋頂上一聲一聲的嚎叫,我只好認罰款。對物管好求歹求,說頂多十幾天就可以送走,他們總算錢下留情。現在這寵物豬已經長到了四五十斤。它倒是給我帶來了睦鄰關系,本來我跟鄰居是不來往的,現在因為大家稀奇,都來看過,笑過,豬一叫,就有鄰居讓阿姨把煮好的飯送來,“支援災區”。我講這件事的意思是,我就是養寵物豬,也從不無聊,因為它的匱乏時時感染著我。 □八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