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認識的人，看了我寫的《不和陳凱歌在一起》，寫信來諷刺我說，你以為你是陳紅嗎？你本來就沒有資格和陳凱歌在一起……《南方周末》上的文章你也能看懂嗎？看不懂最好少發言……
真是奇怪！誰要和誰在一起？我是在進行文藝批評，這點都不懂？而且，我明明是說，不和陳凱歌在一起，怎么到了這種人嘴里，就變成了我想和陳凱歌在一起？再說我怎么會以為我是陳紅呢？我有陳紅那么呆嗎？當然，我找老公，也要找成功人士的，可是我不會找已經成了大師的，我要找就找冉冉上升的成功人士，這樣，我上升，他也上升，兩人才和諧嘛。找個大師，對外，你得像個學生似的追隨著他，維護他的大師形象，對內，他是你老公，什么都瞞不過你，你明知他只能對外裝裝蒜了，他其實是個走下坡路的人了，好了，你厭氣不厭氣？你煩不煩他？好脾氣的人也要變成壞脾氣的了。文學女青年嫁給出版社領導，嫁給批評家，一邊借光走紅，一邊在家對老公發脾氣，這種事情編輯早就告訴過我，所以我從來不打高級編輯的主意。
說到《南方周末》的文章，的確，他們總結陳凱歌的幾大轉向一般人是看不懂的，什么“從追求個人喜好到尋找全體性需要，從高深莫測到輕松自如，從體味苦難到追求快樂，從精英主義到個體精神”，這四條是小標題，里面的話還要拗口，但是對我來說，都是小菜一碟，沒有看不懂的，這四條其實就是一條，陳凱歌已經從追求成功轉為追求家庭親情了，成功不是全體人都能得到的，所以“全體性需要”只能是親情，成功是高深莫測又充滿苦難的，親情是輕松自如和快樂的，成功是精英而不是一般的個體——《南方周末》列出的這四大癥候表明，陳凱歌的確從他人生的頂點往下滑了，下滑是輕松快樂的，他如此“尋求”親情，很可能是在家受了不少陳紅的氣，否則也不至于要“尋求”呀，比如我的前夫，我們沒離婚時他要給我親情我還不耐煩呢，我尋求的是成功，只要有成功可追求，離婚不可怕，親情自會來“尋求”你，陳凱歌、張藝謀的歷史不都說明了這一點嗎？怕離婚，尋求親情，保守，底氣不足，都說明前面沒有更大的成功在等你了。
那些自以為有文化、企圖用《南方周末》的大文章來壓我的人，你們迷信，我可不迷信。《南方周末》對那些名導演大開綠燈，一大版兩大版地放給他們談，從來就沒有旗鼓相當的文章出來做文藝批評，這算什么？遇上大師了，就讓他們一句話變成十句百句，一圈一圈地繞我們，把我們當成剛進城的鄉下人，被出租車司機原地遛彎來宰呀？聽說外國一家報紙，重要版面留給批評家開專欄，這些專欄作家從來不跟導演口羅嗦，專欄出來，導演戰戰兢兢看評論，這種報紙才真的很牛氣，當編輯的是不是該學習？雖然我暫時還看不懂外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果不是真的，那就向人家想象版學習好了。
□八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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