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朋友侯妖小姐——大家還記得吧,她是世界杯的球迷,我是在她的帶動下才看球的,她所迷的不僅僅是世界杯,還有全世界的撲克牌。無論她自己出國,還是別人出國,都要替她買撲克牌帶回來,現在她家里已經收藏了不少撲克牌了。 這個消息不知怎么被電視臺打探到了,就說要來拍她的收藏,侯妖事先也沒告訴我,事后我問她,電視臺給沒給你稿費?侯妖說:沒給,要給我稿費嗎?我說,什么話!他們占用你的時間,動用你的資源,讓你為他們工作,怎么能不給稿費呢?不僅要給稿費,還應該給創意費,因為你幫他們拍了一套特別好玩的節目,令所有的人印象深刻。 侯妖開心死了,說:有你這個評價,我就滿意了,下次再要稿費吧。我交代她,下次由我做她的經紀人,因為她這個人不會談錢,談著談著,氣一短就被人家剝削了。 侯妖的創意起因于她想作怪,她已經好一陣沒有作怪了,她以前作怪的方式就是召集一個大party,穿一些有波希米亞創意的奇裝異服給大家看。可是最近一陣大家都比較忙,沒有空集中起來看她,忽然來了電視臺的人,她豈能滿足于平平常常地介紹撲克牌?那天電視臺的人扛著機子一敲她的門,她是帶著面具去開門的,把電視臺的人嚇了一跳,險些機子都扛不穩了。侯妖略感歉意地說:嚇著你們了吧?我們就從這里開始拍。摘下面具,只見她化著濃妝,后來她說,在強光下,她感覺妝還不夠濃,也沒有她想象的老。不過已經夠意思的了,額頭上掛著珠子,臉上一顆大痣,十指上貼了紫黑色的長指甲——直奔著巫婆老妖的感覺去,從在美容院貼上假指甲以后,她的生活幾乎不能自理,連撲克牌都幾乎抓不起來了。后來她后悔,應該把她兒子打扮成小妖,負責抓撲克牌,這樣她就不必親自抓了。金色的煙斗,彩色的香煙,布在天花板上的蜘蛛網(從美國買回來的),一個魔窟的道具她都已經準備好了,可是因為電視臺的人完全沒有適應,整個的編輯思想還是原來的,她獨木難支整個的“妖氛”,逐漸氣餒,介紹撲克牌的時候,那語氣老實得就像被擄來的巫婆在坦白交代她的撲克牌似的。看得我們大笑。 這檔節目讓我們大家興奮了好幾天,大家都認為憑我們這幫人的家底可以做一個布波系列了,我們還認為電視臺的編輯如果再不懂就真該下崗了。雖然電視臺的娛樂節目也在搞扮丑的活動,比如有個豬扒大聯盟,讓女孩子把自己化妝化得讓人嘔吐來搞笑,我是一點也笑不出來。因為我不明白他們這是什么目的,這是正常人的目的嗎?懸念倒是有,女孩子獻丑之前,還原之前都吊你胃口,讓你看廣告。 蛛蛛說,她們是為丑而丑,沒有顛覆原來的對于美的觀念,所以丑得并不自信,八丹和侯妖都是為美而丑,無論從質地上講,從審美情趣上講都是講究的,不粗陋,這才是布波族的本質。 咦?蛛蛛這話我倒聽不懂了,我為美而丑我有什么地方丑?蛛蛛先是不答,被我逼不過,她說,你沒有丑的地方,為什么有那么多人看不慣你呢? □八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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