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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在賓陽抓捕QQ詐騙犯，嫌疑人一人配有多臺電腦。(資料片)
盡管對嘉祥市民陸先生進行詐騙的嫌疑人藏匿在南寧江南區(qū)和良慶區(qū),不過記者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同樣屬于南寧市的賓陽縣才是很多QQ詐騙犯的來源地。很多境外中國留學(xué)生都表示,“賓陽仔”會盜竊他們的QQ號,冒充親朋好友去騙錢。
作為QQ詐騙第一縣,全國31個省份的民警無一沒來過賓陽,公安部在這里成立網(wǎng)警工作站,每天出入縣城的有兩三百名警察,都是為了抓實施詐騙的“賓陽仔”。
廣西人說“賓陽仔”，意思就是騙子
“賓陽縣是中國廣西南寧市所轄的一個縣,距廣西首府南寧市有70公里。賓陽自古以來就是商賈云集之地,以‘百年商埠’聞名于桂中南。”百度詞條中這樣介紹賓陽縣。
實際上,賓陽原來在很多人眼中并不出名,近幾年因為QQ詐騙,才讓這個縣城“名震八方”,當(dāng)?shù)厝斯茉p騙人員叫“賓陽仔”,也叫“Q仔”。“我們廣西人說‘賓陽仔’是貶義詞,意思就是騙子。他們騙來的錢買車買房或者花在酒吧和KTV,最重要的是他們都好賭。”在賓陽曾呆過的李先生說。
李先生就是南寧市區(qū)人,對賓陽一直比較熟悉,據(jù)他介紹,早些年賓陽是造假大縣,曾制造銷售一天就開膠的“紙皮鞋”,甚至還能造假烤鴨,非常逼真。自從有了QQ詐騙,他們就有了新的搖錢樹。
李先生介紹,上世紀90年代,很多賓陽人選擇外出務(wù)工,但在經(jīng)濟危機后,外出人員逐漸回流。其中有年輕人為了巨大的利益,將自己從各種渠道了解到的網(wǎng)絡(luò)詐騙手法進行匯總,“創(chuàng)造性”地“研發(fā)”出了用QQ以植入木馬或釣魚網(wǎng)站為盜號手段,以親友借錢或外匯兌換為騙錢手法,最后在銀行ATM取款機或珠寶店套現(xiàn)取款的新型網(wǎng)絡(luò)詐騙犯罪行為。
因為掙了錢,人傳人,師傅帶徒弟,就這樣逐漸傳開了。從2008年開始,全國各地公安陸續(xù)發(fā)現(xiàn)在即時通訊工具QQ上實施的網(wǎng)絡(luò)詐騙案件,犯罪嫌疑人的登錄IP和贓款的流向,集中指向賓陽縣。有媒體曾報道,賓陽警方2009年共破獲相關(guān)詐騙59起,到2012年變成613起,2013年是927起。這些案件,絕大多數(shù)是賓陽警方協(xié)助外地警方破獲的。
電腦量身定制，花高價買身份證
據(jù)悉,“賓陽仔”詐騙流程基本上是:加QQ好友,視頻聊天并截取視頻,然后借口網(wǎng)絡(luò)不好下線,再以視頻確認身份,要求原QQ主親友打款。
河北民警小張在賓陽堅守了一個月,他發(fā)現(xiàn)賓陽縣有很多電腦城,售賣二手QQ、實名手機號、二手筆記本,這些“工具”似乎是為“賓陽仔”量身定做的。此外,賓陽縣城里隨處可見酒吧、KTV,每晚10點后,“賓陽仔”成為主要消費群體。因為賓陽沒有一家4S店,前幾年一群“賓陽仔”曾在南寧一次團購20輛奧迪。
記者在網(wǎng)上發(fā)現(xiàn)“賓陽仔”購買筆記本時與賣家的交談,賣家稱:“2900元全包,Q仔超值標(biāo)配,沒有一個多余的配置,沒有一個多余的功能,絕對為Q仔量身定制。隨機附送5個QQ號,都已經(jīng)幫你裝好的,賬號和密碼在這兒。”賣家甚至還叫囂,“至少有1萬臺電腦跟您這臺有同樣的MAC碼,讓‘條子’一個一個查,腿都要跑斷了。”
民警小張說,當(dāng)?shù)卣途絿来驎r,電腦城馬上門可羅雀,風(fēng)聲稍微松一點,電腦城又人頭攢動。
有知情者向記者透露,為了獲取實名的個人信息,當(dāng)?shù)赜行┤松踔寥マr(nóng)村以幾百元的價格收購身份證,補一張身份證才20元錢,有人出幾百元,不少村民愿意賣。同時,他們也會用高工資招工的辦法引來很多人,稱需要身份證辦工資卡,拿到后就玩消失。
這些信息都會被“賓陽仔”買走,拿去辦銀行卡或電話卡,一張卡騙過一兩次后就會扔掉,筆記本或者扔進河里或者深埋。得手后迅速把錢分流到多個卡中,再雇用“車手”去取錢。
在整個行騙環(huán)節(jié)中,竊取QQ信息的木馬程序起著重要作用。據(jù)悉,制造木馬程序的黑客不賣只租,有按月、周、日租的,租金合約一到期,功能立馬停用,“賓陽仔”的生意也瞬間中斷,所以還要繼續(xù)付費。
QQ詐騙案件，破案率不到1%
小張還介紹,每天有來自全國各地的兩三百名警察出入賓陽。他有一次打出租車時被司機一眼認出。“司機說,賓陽這樣的小地方?jīng)]人來旅游,每天來這里的外地人幾乎都是警察。”
另有一位曾在賓陽辦案的民警向記者透露,在賓陽城區(qū)有一家設(shè)施陳舊的“花園酒店”,如果不提前預(yù)約很難有房間,這里被稱為“警察公寓”,因為它距離當(dāng)?shù)氐木W(wǎng)安大隊直線距離約300米。
實際上,賓陽政府為了打擊電信詐騙做了很多工作,甚至把嫌疑人的頭像印成撲克牌來通緝,此外賓陽警方下血本抓詐騙分子,出奇招、手段狠,讓很多人印象深刻。開發(fā)QQ的騰訊公司也曾聯(lián)合相關(guān)部門多次打擊,不過QQ詐騙還時有發(fā)生。
小張曾看過這樣一段話:“即使我們?nèi)瓴煌３霾?也沒法應(yīng)付這么多的案件量,QQ詐騙案件的真實破案率不到1%。”據(jù)他介紹,相對傳統(tǒng)詐騙犯罪,抓捕這類“非接觸式”詐騙嫌疑人有“三高”,一是偵查抓捕難度高；二是出差辦案成本高；三是取證起訴難度高。
即便如此,全國警方都沒有放棄抓捕,而且?guī)缀趺總�警察去了那里都能得到當(dāng)?shù)鼐降呐浜稀Ｔ诖驌舴缸锷?當(dāng)?shù)匾渤尸F(xiàn)出高壓態(tài)勢,但更讓人深思的是,盡管揭露騙子手法的新聞鋪天蓋地,卻仍有人在上當(dāng)。
（本文部分內(nèi)容來源于“詐騙終結(jié)”微信公號）
齊魯晚報·齊魯壹點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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