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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北路一家廢鐵收購站內堆滿了建筑垃圾 記者劉彪 攝
濟南拆違拆臨正在如火如荼進行,隨著違章建筑、違法廣告等被拆除,一方面責任主體付出了應有的代價。另一方面,也有人借機小賺了一筆,例如吊車、挖掘機等重型機械車主,例如“破爛王”。記者連日走訪發現,在“拆違拆臨”的大背景下,拆出來不少零碎的商機。
變好的生意
大吊車檔期排滿,“破爛王”一天賺300元
6日下午,解放橋東北角,歷山賓館樓頂的大型廣告牌正在被拆除。一臺大大的吊車把廣告噴繪扯下來,然后工人爬上去把廣告牌的框架切成一塊一塊,再用吊車吊下來。
“最近濟南很多地方在拆違拆臨,拆廣告牌勢必要用到我們這樣的大吊車,生意非常不錯。”大吊車的所有者李先生說,這輛車投資10多萬元,干一天下來,賺個一千四五甚至兩千塊錢沒有問題。目前的活兒一個接一個,最近一個多月就沒有閑著的時候,此后一個月也都被預訂了。“這是很難得的,像我們這種工程車,以前干一天閑兩天是正常事情。”李先生說。
大吊車周圍,圍著五六個“破爛王”,他們把拆下來的鐵皮、框架進一步分割,放到電動三輪車上運走。“以前,我主要是走街串巷收廢品。”其中的老王說,現在拆違拆臨,讓他們這種“干一天閑半天”的廢品回收生意,也頓時忙了起來。
8日上午,順河高架下的拆違工作正有序進行,3臺重型機械分置舜和茶城南北。因為舜和茶城的行業特色,其內部店面拆除下來的木質材料特別多,此外還有一批金屬支架類廢料,五六個人正把這些建筑廢料裝上電動車。這些廢料也將運到廢品站賣掉。
據介紹,這些“破爛王”都是“收廢品頂工錢”,他們與大吊車配合一起把違建拆下來,再把廢品運走,就不要工錢了。當然,廢品也就不用給錢了。
“過去收廢品,一天能賺個100元就算多了。”老王說,現在,一天能賺300多元,還不斷檔。
自拆者的算盤
拆完賣廢品的收入,不夠付工人工錢
大吊車忙得不可開交,一些小吊車就沒那么幸運了。7日上午,天橋區板橋廣場附近停著很多小吊車,車主們圍在一起,要么閑談,要么打撲克,顯得百無聊賴。
“像我這種3噸級的小吊車,高度有限,很難參加‘拆違拆臨’,就只能閑著了。”車主田先生說,他這輛吊車是去年投資七八萬元購買的,當時很多開發商都在加快速度蓋樓,一個月賺七八千不成問題。后來調控力度加大,蓋樓速度降了下來,田先生也閑了。
水屯路北頭有一個鋼材市場,里面很多業戶搭的鐵皮房正在自發組織拆除。“這里已經列入下一期拆違計劃。”業主蘇先生說,拆下來的廢鐵皮、廢角鋼等,將被運到一個工廠里繼續使用:“所以我有拆的動力,如果是拆了賣廢品,還不夠工人工錢呢。”
這時,附近的業戶孫先生跑過來找工人商量,把他的商鋪也拆了,看看賣掉拆下來的廢品,能換多少錢。結果工人師傅老戴的話讓孫先生大吃一驚:“你讓我拆,廢品給我自不必說,關鍵你還要給我多少錢。”據介紹,有些違建能拆出來的廢品不多,不足以頂工錢,這就意味著,責任主體還得掏錢拆除。
老戴講述了他在工人新村附近拆除一處鋼結構違建的經歷:“我們四個人干了兩天,廢品才賣了四五百塊錢,后來業主又給了1000多塊的工錢。”
8日上午,濼文路正在拆違。吊車車主介紹,沿線商家都是自掏腰包,每天吊車費用1400元/輛,必須至少提前一天預約,每天凌晨即進場工作。
此外據了解,拆除舜和茶城等的重型機械和人力花費也由原承租方承擔。濟南市城市道路橋梁管理處相關負責人稱,拆違拆臨工作本著“誰建設誰拆除的原則進行”。
零碎的賺頭
廢品回收量跳漲,利潤卻不溫不火
拆違拆臨產生的廢品主要就是廢鐵,這可忙壞了趙女士,她和丈夫在黃臺附近開了家廢鐵回收站。7日下午,記者在她的回收站看到,載滿廢舊鋼鐵的三輪車,排隊等待過秤。
“剛從市區拆違現場拉過來的。”“破爛王”董先生說,他一天來了好幾趟。記者也注意到,偌大的一個回收站,主要以鐵皮、角鋼、鋼筋為主,明顯是墻體上卸下來的,上面還沾有塵土。
“去年這個時候,一天能收10噸多廢舊鋼鐵,就非常不錯了。”趙女士說,2月初以來,突然回收量就翻了一番,一天收20噸跟玩兒似的,有時候一天能收30噸。
收購量上來了,但價格下滑了。春節前,送到鋼廠里的廢舊鋼鐵價格在1550元/噸,現在已經降到了1400元/噸,有時候只有1300元/噸;廢舊鐵皮圍擋,去年1000元/噸,現在只有700元/噸。
“過去到煉鋼廠送貨,當天就能卸貨,現在至少得等兩三天,人家不愿意收啊。”趙女士說,質檢也更加嚴格了,原先一車30噸的廢舊鋼鐵,頂多扣除幾十公斤的雜質,現在得扣除兩三噸,“沒辦法,現在是送貨的人多,鋼鐵廠少,只能任由他們壓價。”
在很多廢鐵收購商看來,拆違拆臨雖然帶動收購量上漲,但其實并沒有帶來相關從業者收入、利潤的大幅提高,借機賺取的只能說是“小錢”和“碎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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