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審編輯:魏鵬
責任編輯:石慧
德州晚報全媒體記者 張雙雙
張某出生在樂陵市康胡村少有的張姓人家,是他們這一輩中唯一的“寶貝孫子”。然而,5月2日,張某卻被當地公安機關因故意殺人罪逮捕,被害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大伯張某先。此案發生于2016年6月底,曾震驚當地。
智力受損難說親 伯父做媒促姻緣
張某的父輩有兄弟三人,他的父親是家中老幺。幾年間,兩個大伯家相繼添了4個女兒,張某也先有了一個姐姐。所以1993年他的出生讓全家人高興異常,自然也成了祖父母和父母的“心頭肉”。
然而,張某3歲時的一場高燒導致智力受損,反應較常人稍有遲鈍。所以,初中畢業后就跟隨父親外出做小生意,時間長了,完全可以自己趕大集賣貨,或者幫助父親進出貨,也算是“獨當一面”,有了吃飯的營生。
只是,因為智力原因,附近村莊的女孩都不愿意與張某結親,父母托了不少媒人,還是未能幫兒子尋得一個伴侶。直至2015年時,常年在外打工的大伯張某先幫忙介紹了一位工友的外甥女宋某,才解決了張某的婚姻大事。
宋某是德州市夏津縣人,生于1988年,曾有過一段短暫婚史。她長相清秀,自初中畢業后便在北京、天津等地打工,2014年離異后一直在天津一家服裝企業務工。加之偶有化妝,所以平時打扮比“村里人”新潮一些。
2015年9月,宋某和張某領證結婚,在朱集鎮上最好的飯店辦了酒席。婚后半年,宋某并未再次外出打工,張某依舊和父親四處做小生意為生。
擔心媳婦“找別人” 不讓其外出務工
2016年春節過后不久,宋某提出想回天津上班,因為在家也“無事可做”。公婆對此表示反對,他們和很多家長一樣,想讓兒媳盡快為張家添丁。張某向來很聽父母的話,所以也不想妻子外出。
2016年農歷元宵節過后,大伯張某先離開家返回天津,臨行前兄弟三人到張某家聚餐。喝到一半,宋某當著一家人的面又再次提出“想回天津打工”的事情,讓張某頗為不滿,當場把一個茶杯摔到了桌上。
張某先因是介紹人,就多勸解了幾句,告訴張某和其父母當下大城市“務工荒”,所以工資很高。而且表示,若是侄媳婦宋某同去天津的話,會幫忙照應著,讓弟弟一家人不必過于擔心。
當時張某并未多想,也沒有表現得再過于激烈,并答應宋某去天津工作半年,過了春節后的“用工荒”,掙著錢就回來。
所以,兩天后,宋某跟隨張某先和村里另外兩位村民一起“拼車”去了天津。然而,沒過幾天,張某就開始心煩氣躁起來,總是和父母發脾氣,摔碗筷,父親問起原因才得知,兒子是擔心媳婦在外面“找別人”。
為了安撫張某的情緒,其母親給兒媳打了一通電話,希望她“二月二”過節時回來一趟。宋某應允了,提前一天和大伯張某先一起坐火車回了德州。
同車返鄉引記恨 懷疑媳婦與大伯“有染”
當天下午4點多,二人乘坐的火車到達德州站,隨后與別人“拼車”到達樂陵市。張某開著家里的四輪電力驅動車到車站去接宋某,看到大伯幫她拿著行李站在路邊等候,一時間他的情緒有些失控,上前奪過行李箱,扔到了車上,并拒絕張某先乘坐自己的車回家。
無奈之下,張某先不得不打車返村。三天后,為避嫌張某先未和宋某同行,獨自回了天津。此事之后,張某無論如何不再讓妻子離家,兩人因此爭吵過多次 ,甚 至 大 打 出 手 。2016年5月5日,在一次激烈的爭執后,宋某一氣之下回了娘家。
這期間,張某每日給她打幾十通電話,一開始還能心平氣和地說話,后來開始口出穢語,聲稱宋某“行為不檢”。這樣一來,她就更加惱怒,向張某提出了離婚。隨即從夏津娘家直接回了天津工廠上班。
張某得知后更加“確定”宋某和大伯張某先“有染”,并告知村中村民,這讓其父母覺得無地自容,多次勸解,但也無濟于事。
據一位村民反映,張某曾多次在夜里向張某先家拋擲磚頭、廢鐵,有一次還扔了一把廢棄不用的菜刀。其伯母不勝其擾,到鎮上派出所報警,經民警勸阻,張某表示不再做此類行為。又因是“一家人”,伯母也就沒有再繼續追究。
誰曾想,未能及時扼殺這股“小苗頭”,最終導致了張某先失去了性命,犯罪嫌疑人正是張某。
侄子行兇 手持棍棒打死大伯
2016年6月下旬,進入了麥收季節,村民們都忙得熱火朝天。張某先從天津趕回來幫忙收割麥子,在此之前他也知道侄子的所作所為,跟弟弟、弟媳解釋后,便沒有放到心上。張某先的妻子后來回憶,丈夫也曾給侄子打過電話,但“這孩子一根筋,絲毫不相信別人的話”。
2016年6月24日,張某先忙完農活已經晚上8點多,他讓妻子先回家做飯,自己拿著農具走回家。然而,走到村外一處小路上時,張某拿著一根木棍突然沖了出來,向他頭上打了下去。
張某先來不及反應就躺倒在地上,張某又連續不斷地打了下去,大都打在了他的頭部。張某先隨后昏迷不醒,被路過的村民發現,通知了其家人。
而此時的張某得知“闖禍”,拿著棍子回了家,父母見狀吃了一驚,遂趕往事發地,和其他人一起將張某先送去了醫院。張某則一直雙目呆滯地坐在家里,由其祖父陪著。
經過醫生搶救,張某先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卻也一直呆在重癥監護室內。張某父母苦苦請求嫂子不要報警,并表示會主動負起全部責任。
張某先的妻子表示,因為老人們的勸阻,加上她知道張某智力上有問題,以為即使走法律途徑依舊不會獲刑,所以她并未報案。直至2016年10月8日,張某先忽然病情加重死亡,她才到當地派出所報警。
而此時,張某卻忽然不見蹤影,其父母稱“兒子出現嚴重精神障礙走失”。民警多方搜捕,于2017年5月2日在河北廊坊將張某抓獲。
關于張某的精神狀況,醫療鑒定書上寫明屬于“輕微精神障礙”。張某父母意欲通過鑒定表明兒子屬于“無行為能力人”,法院并未通過。目前,此案還在進一步審理中。
山東天星律師事務所律師趙平表示,張某罪罰輕重的關鍵在于他行兇時的狀態,是否完全處于精神失常狀態!鞍凑掌涓改柑峁┑囊幌盗嗅t學鑒定結果,張某屬于完全行為能力人,在量刑上很難減刑!壁w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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