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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倒是不覺得累,走了三天,一路上經過有興趣的地方的時候,就停下來住一晚。”“這樣啊,那么——”我又拿鑰匙去開婚紗店的門:“進去坐坐吧,或者去找個地方?” “找個地方吧,反正我開了車。一會我再送你回來。” 于是,我們上了那輛紅色的寶馬。紅色寶馬慢慢駛出表參道,又穿過幾條街,在一家酒吧門口停下。“要不就在這里?” “沒問題啊,那就這里吧。”我說。 我們找到一個位置坐下。我自然是喝啤酒,筱常月要了一杯檸檬雜飲。我正不知道說什么,筱常月突然說:“無論如何,請幫幫我。”我不禁有些愕然地看著她,她又加了一句:“劇本的事情,無論如何都請幫幫我。” “只要能幫得上忙,請放心,我一定會盡力去做。”我對她說。 此前她像是全身都充滿了緊張,聽完我的話,才一下子放心:“越快越好,可以嗎?至于報酬方面,請一定放心。你一定知道歌劇《蝴蝶夫人》吧?我想請你把它改編成昆曲,可以嗎?” “啊?”這我可真沒想到。 這時候,她從皮包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遞給我:“這是從國內寄來的《蝴蝶夫人》歌劇劇本,也是辛辛苦苦才找到的。怎么樣,能答應嗎?” 她眼里的懇求之色愈加濃重,使我不能拒絕。“好吧,我來試試。”我鼓足勇氣對她點頭,內心里卻實在沒有信心把這件事情做好。畢竟,將歌劇改編成昆曲的事情,此前好像是還沒有人做過。 “可能的話,方便的時候能去一趟北海道嗎?這樣的話,假如遇到什么難解決的問題,也好商量著一起解決,畢竟我唱過十二年的昆曲。” “這樣啊,那我盡量吧,遇到難題我就去找你。” “那太好了。”她掏出一張便箋遞給我:“這上面寫了我的電話,如果你來北海道,就先給我來電話,我也好把路費寄給你,還可以去車站接你。” “路費倒是不用費心。其實我是想著有一天去寫小說,也許試著寫寫劇本正好可以當作練習。不過,我有個疑問,在北海道唱昆曲會有人聽嗎?是為了什么特別的活動去準備的嗎?” “哦,是這樣,明年七月,北海道要舉辦一次全世界范圍內的藝術節,當地的文化官員知道我曾經唱過昆曲,就找到了我,希望我能和他們合作,唱什么劇目由我來定。開始的時候我倒沒有特別的興趣,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特別想演,想得沒辦法,所以才會急著來東京找你。” “那可是一出完整的劇目,琴師啊演員啊什么的都不缺嗎?” “說起來也是格外湊巧,札幌那邊有一個昆曲愛好者劇團,雖說里面的人年紀大了點,但是我想,只要好好排練,也不會差到哪去吧。” (十七) ●李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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