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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后來的情況看,蘇秦的這著棋是妙棋,陳娟這一趟回來,情緒變得空前的好。她夸蘇秦的母親是一個極有內涵的女人,說她身上有一種“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的感覺。陳娟還托上海那邊的一個關系,為蘇秦母親的赴美探親簽證行了方便。那個階段,是他們實行“合同婚姻”以來最為甜蜜的日子。或許天下做兒子的都是這樣,一旦感覺自己的女人和自己的媽相處甚好,就會心滿意足。陳娟回來的那天晚上,蘇秦的情緒也特別好。這回是他主動提出來的,他說:春節前我們還是回犁城把事辦了吧。 陳娟笑了笑,說:是因為你媽嗎? 但是又一個問題隨之而來了。陳娟說:你父親不在了,你媽在美國也不會定居的,以后你怎么考慮的? 蘇秦說:你這么問,意思我已經明白了。 陳娟說:我沒有什么別的意思,誰都有老的那天。我只是覺得,兩代人在一個屋檐下,天長日久會有很多的不便。 蘇秦沒有做聲。他想這個問題眼下還不需要操心的。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便到了年底。像季節的更替一樣,這對合同婚姻的嘗試者,在經過九個月的生活后,也進入到冬天。 當北京下起第一場雪的時候,蘇秦突然接到了犁城一個朋友的電話。那人說:蘇秦,李小冬出事了。 當時蘇秦正在刷牙,聽見“出事”,手里的牙刷便落到地板上。 出什么事了?蘇秦急迫地問,怎么就…… 朋友說,李小冬昨天和幾個朋友去郊外的旱冰場學溜冰,不小心摔了,右盆骨骨折,現在正在醫院里打著石膏。 蘇秦焦躁地說:都這么大人了,還溜什么旱冰?是她讓你打這個電話的? 朋友說:那倒沒有。我只是覺得應該對你說一聲。 蘇秦說:我知道了。 放下電話,蘇秦就打了陳娟的電話,可是卻沒有人接。蘇秦又打她的手機,還是沒有人接,他估計陳娟正在開會。于是蘇秦便趕到北京站,從一個票販子手里買了當日下午6點去犁城的車票。然后回到家,他又在網上查詢了一下北京的幾座著名的醫院,想了解一下骨科的治療情況。等忙完這些,陳娟的電話來了。 陳娟說:你找我啊? 蘇秦說:你回來一下吧,我有事與你商量。 陳娟說:電話里不好說嗎? 蘇秦說:也沒有什么不好說的,我只是覺得當面對你說比較好。 陳娟在電話那端停了片刻,說:又是與李小冬有關? 蘇秦就簡單地把事情的原委說了。他說:我得回去看看。 陳娟問:你打算什么時候動身呢? 蘇秦說:我剛才去買了今天下午6點的票。 陳娟說:你連票都買好了,還需要和我商量什么呢? 蘇秦說:商量還是需要的。事情緊急,所以我…… 但對方已經把電話掛了。 ●潘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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