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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臉色紅紅的,這是血壓高的癥狀。刁小華故意顯出“你說呢”這樣的曖昧神態。父親走到他對面。“你看著我的眼睛,看著,我問你,鄒晴是不是有夫之婦?” “不是。” 刁小華盯著父親的眼睛,堅挺得眼皮都沒眨一下。父親看著他的眼睛點點頭。 “我說呢,鄒晴看上去挺靦腆的嘛,你不會跟一個有夫之婦混在一起的,犯這種作風問題,就是觸犯黨紀國法。” “我又不是黨員。” “不是黨員照樣要守黨紀國法。” “廣東不是有規定嘛,黨員干部不許包二奶,這就說明非黨員是不一樣的。” 他們在報上看過這消息,當時父親還發了句牢騷。父親沒想到兒子會揪住這一點,他嘴張了幾下,像卡殼的槍膛一樣發不出聲音來了。刁小華心里暗暗一笑,他趕緊扭身進了自己的屋子。母親正在他床邊拆下換洗的被套。 “你跟他說這些干什么。” “他老人家血壓高,慢慢地給他滲透一點,太突然了,怕出意外。” “鄒晴真的就那么好?她一邊和丈夫做人流,一邊和你談戀愛,你覺得可靠嗎?” 母親到底是知識分子,并沒有說一定要是處女。門診部曾主任什么都看見了,想瞞她肯定是愚蠢的。他說我和你說不清楚,我們年齡不一樣,想問題的方法不一樣。母親說你的事,我都替你瞞著,你爸他一直懷疑做人流的是鄒晴,現在倒好,你還說我和你想法不一樣。母親說著,眼睛有些濕潤了。 母親出門時,忽然回過頭說,你那本名人名言書上有段話,說得挺好的,我打了折,你可以再看看。 母親折上的一段話是一位生活在十九世紀的外國人說的:當你感覺到自己愛上一位女子時,你應該問自己,她對你是不是真心付出,她渴望過一種什么樣的生活?你未來的全部幸福都存在于這個問題的答案之中。 他覺得這句格言寫得很臭。他撕下這一面,同時又把記在唐茉的那一面也撕下了,他再下手撕的時候,有些不忍地把上面的格言再看了看,然后撕成碎片,揉成一團扔進了廢紙簍。吃完飯,他把要換洗的衣服扔在家里,就趕到天意公司去了。 二十七 刁小華在公司偷著上網的事,被袁家輝發現了。 刁小華太專注了,他用密碼打開陳紅的電腦之后就忘記了一切,就在他如魚得水地在網上愉快地點擊的時候,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轉身一看是神色嚴峻的袁家輝。 財務室在結算網費開支時,發現本月突然增多,一查正是陳紅的電腦。袁家輝今夜是有備而來。 “你怎么知道陳紅的上網密碼?” 刁小華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他說是陳紅上網時,我暗暗記下的。袁家輝盯著他說,不會吧,是她告訴你的吧。刁小華搖搖頭說不是。 “你為什么不說是,看他能把我怎樣。” 陳紅的勇敢,讓刁小華感到不安。陳紅在知道了這件事后,請他到公司旁邊一家小茶莊坐下。陳紅的情緒開始還比較的平靜。她舉起杯子說,我知道,你值班只是一個幌子,可是你為什么要瞞著我?是不是不信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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