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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雅莉接過來,往那行數字上瞥了一眼,心就暗跳了一下,由于增加了近五十萬的數字,使她手中的這張存折看來比較體面了,趙雅莉感覺存折就像人一樣,一個人穿上名牌衣服自然比穿大路貨的衣服要體面,存折亦然,當它的數字往上漲的時候,看來就要體面許多。 趙雅莉填了一張取款單,取二十五萬元。 雖然銀行給的都是百元大鈔,但拎在趙雅莉手中依然很沉,很墜手,這種很沉很墜手的感覺令趙雅莉心生踏實。 趙雅莉叫了輛的士回家,那袋錢就乖娃子般依偎在她懷里。 回到家,換上舒適的家常衣服,趙雅莉就給朗亞洲打電話,興奮地說錢已經取回來了,他有空可以隨時來拿。 朗亞洲雖然貴為老總,雖然身家豐厚,但一聽說錢取回來了,心里也免不了興奮,他差點就脫口而出說,我馬上來拿。但幸虧沒有說出來。在生意場浸泡這么些年,使朗亞洲養成了遇事講究體面,對任何事情都采取一種舒緩的態度,不急不躁,他在電話里平淡地對趙雅莉說,知道了,有空我會來。 趙雅莉從朗亞洲的回答中,一點高興的意思都聽不出來,就感覺詫異和好笑。但她并不計較,依然興致勃勃地說,朗亞洲,你晚上來吧,我煲了靚湯,你不想喝嗎? 好吧,那我就晚上來。 朗亞洲的“好吧”加重了趙雅莉的不滿,這個“好吧”推敲起來,似乎有點勉強的意思。 將電話放下后,趙雅莉為了表示自己內心的不快,又將放得好好的電話抓起來,然后重重地摔回去。她想,朗亞洲真是一個沒勁的男人虛偽的男人,這個男人明明是一個急色兒,但和女人睡覺偏偏擺出個從容的姿態,好像不是他要和女人睡,而是女人要和他睡一樣……最讓趙雅莉生氣的還在于朗亞洲的虛偽并不局限于此,他的虛偽是多方面的。譬如,當初她要朗亞洲將公司的保險業務給她做,他聽了當即變臉,板著一張臉說了一大通廢話,什么“趙雅莉,我是不是要重申一下我們的原則呢”、“我們的關系應該是摒棄了金錢因素的”等等……等她提示是合伙做生意,他的那張面孔就換了,就唱高調,什么“你也不容易”、“我應該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幫助你”……趙雅莉愈想愈生氣,以致后來她竟然用腳去踢那袋無辜的錢,她一連踢了幾腳,仿佛是在踢假想的朗亞洲。踢完了,趙雅莉心中還不解氣,她想,適當時候她要選擇離開朗亞洲,離開這個虛偽透頂的男人,她對于和他日復一日的做愛已經生厭,說到底她當初選擇他并沒有什么感情的因素,多半是因為生理上的需要,F階段,趙雅莉身邊已經環繞了不少男人,她要解決生理問題那是太簡單了,易如反掌。既然如此,她何必要在朗亞洲這個偽君子一棵樹上吊死呢?…… 生氣歸生氣,湯還是要煲的。 趙雅莉將頭發束起,利索地進了廚房。她今天準備煲的湯是西洋參煲竹絲雞,這道湯在珠海算是尋常湯,但趙雅莉的做法比較講究,竹絲雞洗凈后濾干水,然后加微鹽米酒生姜腌制,再裝入一個密封的容器中,添水加參片,然后用弱火水燉,一只偌大的雞燉出來的湯也就是那么兩三碗…… 。ǘ撸 ●王海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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