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知道現在的趙雅莉不再是半年前的趙雅莉了,半年前的趙雅莉曾經有過在午夜時分情不自禁地給朗亞洲打電話的記錄,但那時的她歸根結底還是一個守得住自己的人,而現在,趙雅莉的生物時鐘已經被朗亞洲調節好了,她便有些守不住了……有好幾次趙雅莉拿起電話,朗亞洲十一位數的手機號碼她已經摁下了十個,但終究沒有將第十一位數字摁下去……每每是摁到第十一位數字時,趙雅莉便含著眼淚將電話筒摔了下去……雖然,在趙雅莉和朗亞洲的游戲中,感情的因素微乎其微,但朗亞洲招呼都不打,單方面中斷他們關系的做法,使趙雅莉心生不快。仿佛被人所輕慢……后來,趙雅莉很快就將這種不快的被人輕慢的感覺消化了,一方面是她的生活開始了新篇章,另一方面是趙雅莉想既然朗亞洲不打電話給她,她也沒有必要給他打,如果他們就這樣了斷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所謂的無疾而終難道不是男女間追求的一種境界嗎?
九
日子水似的流逝,有人告訴趙雅莉她的前夫又和新夫人離了,為什么離婚是因為她前夫在男女作風上太泛,新夫人忍無可忍憤然離婚。
趙雅莉聽了這個消息淡淡的,她還聽說新夫人比較厲害,離婚時將孫小建的財產都留了復印件,包括房產證、存折、股票什么的。
孫小建也不和她爭,任憑法院判,法院將房子股票價值約一百五十萬元的財產判給了女方。女兒佳嘉這時已經被孫小建送到了英國,當了十二歲的小留學生。
孫小建離婚后,就有說客來找趙雅莉,撮合著他們倆復婚。撮合人說,孫小建之所以這一兩年在男女關系上不可收拾,還是出于一種自暴自棄的心態,他和你在一起時,因為愛著你,所以非常約束自己。那次犯錯誤也是在極偶然的情況下犯的,由于你揪著那小小的錯誤不放,執意要和他離婚,他還能怎么著,還不就自暴自棄地在社會上滾。你想想,那個楊紅梅連兒子都替他養了,但還是收不了他那顆心,他說離就離,一點割舍不了的意思也沒有。你想想,他心里有誰?你以為是那些走馬燈似的女人,不是,他心里有的還是你趙雅莉。
走到現今階段,趙雅莉可以說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洞悉男人了。她經常會反省自己,檢討自己當初離婚確實過于草率。所以當別人在她面前提起孫小建時,她并沒有特別反感。而此時,有珠海金牌王老五之稱的朗亞洲已經結婚了,朗亞洲的結婚在某種程度上刺激了趙雅莉,使她有些倦鳥思返……想找一個溫順的男人嫁了。她的女客戶都勸她現在找,她們說,女人還是要找一個老公的,你現在年輕,單槍匹馬地頂瀟灑,也有許多男人請你吃飯,請你喝咖啡,但再過十年你的風光就過去了,到時候你單槍匹馬地走就沒有人家兩個人走起來好看了……
趙雅莉接受了這個觀點,接受了一個孤老婆子走起來沒有一個老婆子和一個老頭子相攜著走起來好看的觀點。也就在她接受這個觀點時,有人將孫小建的名字向她提出了。
●王海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