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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江霖繼續(xù)問:“你和趙瀾軒是什么關(guān)系啊?”黎眉說:“他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許江霖出了口氣,“男朋友讓你住在天陽公寓最好的房間里,他自己卻到國外去陪老婆了。對嗎?” 黎眉點頭說:“對。”這有什么了不起,黎眉曾經(jīng)是趙瀾軒老婆的健美教練,還是通過他老婆的介紹認識的趙瀾軒呢。黎眉本來對這些事情看得很開,可警察這么直截了當?shù)卣f話,她的心里就有點發(fā)酸,一發(fā)酸就不堅強,一不堅強聲音就變調(diào),眼睛就紅。 許江霖也覺得這樣對待一個剛從驚嚇之中恢復(fù)過來的女孩子有點過于殘忍,但這是他的職業(yè)。他是刑偵隊的王牌警察,現(xiàn)在事情千頭萬緒,他必須從黎眉這里得到更多的線索。 “男朋友讓你住在天陽公寓二號樓,你怎么上了一號樓的電梯?”許江霖問到第二個關(guān)鍵的問題。 “我喝多了,走錯了。”黎眉覺得自己已經(jīng)被拖進一個深不見底的坑里。她心里在想,他媽的李文、齊建峰死到哪里去了?他們兩個要是不出現(xiàn),自己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你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走錯的?” “電梯在8樓停下的時候。”黎眉說,“那個女人彎腰拉我,我覺得有點不對勁,她不住在我們樓啊?所以我感覺我上錯樓了。” “你認識她?” “蔣紅嘛,誰不認識她啊?電視臺的主持人。” 許江霖問:“她認識你嗎?天陽公寓總共也沒住進幾個人。” “那你只能去問蔣紅了。” 詹未來的臉白白的、胖胖的,因為突如其來的悲傷,顯得有些虛腫。詹未來是中年人了,顯然不適應(yīng)半夜三更被叫到警察局,他疲憊,但同時又有些亢奮。黎眉出去,和正巧進來的詹未來打了個照面,在樓道里側(cè)身而過的時候,詹未來本能地沖黎眉笑了一下。詹未來笑過后有點懊惱,自己死了老婆,怎么還能笑得出來。 詹未來,一達貿(mào)易公司經(jīng)理,蔣紅的丈夫。 許江霖問:“據(jù)我所知,你是在昨天去上海出差的。” “是的。” “可是在昨天下午你和蔣紅告別后,卻到飛機場退掉了機票。” “是的。” “為什么?” “因為我根本就不出差。我只不過想到外面放松一下,我得有機會獨自考慮問題,想想今后和蔣紅的關(guān)系怎么處。我非常不喜歡和蔣紅的家庭生活。” “那么你在哪里考慮問題呢?”許江霖仍然不抬頭,“從退掉機票到現(xiàn)在,沒有人知道你在哪里,在干什么。而就在你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時候,蔣紅被殺了。蔣紅死后,你又立刻出現(xiàn)了。” “是你們給我打的手機。”詹未來解釋。 “我是問你到底在哪里?有誰可以證明?” “我在位于柳花路23號的海風桑拿浴室洗澡、做按摩、睡覺。你們可以去調(diào)查,但我也拿不準是不是有人記得我。那里面的人穿著打扮都一樣,而且小姐們都倒過班了。我是老顧客,可以記賬。” “可以記賬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事先有一張支票押在那里,所有的消費都簽字。我出來的時候正是半夜,前臺的服務(wù)員都睡了,沒人知道我走。” “就是沒人知道你曾經(jīng)去過。” “也許吧。我總覺得你們這么盤問我是破不了案的,我就是再恨蔣紅,也不會去捅她這么多刀。一定有人比我還恨她。你們再想想。” (五) ●老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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