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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眉漫無目的地瞧著窗外,窗外就是天陽公寓一號樓,黎眉家住在18樓,所以看對面的16樓是俯視。兩座樓相距不遠(yuǎn),黎眉看到蔣紅家拉著厚重的窗簾,什么窺視的企圖都不能實(shí)現(xiàn)。黎眉就這么任憑自己的腦子信馬由韁地胡思亂想,一會兒琢磨是不是去齊建峰家看看,一會兒琢磨著如何睡著,一會兒又琢磨該不該給警察打個電話。當(dāng)然,她還想起了趙瀾軒,可自己手中居然沒有趙瀾軒的聯(lián)系電話。本來是有的,黎眉也曾經(jīng)往美國給趙瀾軒打過長途電話,但后來再打過去,那邊的酒店告訴她,趙先生已經(jīng)走了。這是一周前的事情。趙瀾軒突然從自己的視線中消失,而且這么長時間不聯(lián)系,黎眉覺得很不尋常。黎眉曾經(jīng)想,趙瀾軒是不是和自己的老婆重歸于好了?其實(shí)也說不上重歸于好,因?yàn)樗麄兊年P(guān)系壓根兒就沒破裂過。趙瀾軒只不過是把原配老婆送到美國去過好日子,黎眉便成為他在國內(nèi)的性伙伴。黎眉記得很清楚,趙瀾軒多次當(dāng)著自己的面給老婆打電話,打情罵俏,說很肉麻的話。趙瀾軒覺得這很正常,很多像他這樣的“享樂型人才”(趙瀾軒就是這么自稱的),都用這種方式生活。他也希望黎眉接受并且習(xí)慣這樣的人際關(guān)系、這樣的生活方式。 黎眉和趙瀾軒的相識,還是趙瀾軒的老婆搭的線。那時候黎眉是她的私人教練,果真為她減了五斤肉。那個女人就硬把趙瀾軒拉來。黎眉和趙瀾軒簡直是天作之合,認(rèn)識不到一個月,趙瀾軒的老婆就出國了,趙瀾軒也立刻把黎眉接到天陽公寓住,還答應(yīng)把這套房子送給黎眉。當(dāng)然產(chǎn)權(quán)證黎眉根本就沒看到過。趙瀾軒告訴黎眉,產(chǎn)權(quán)證在公司經(jīng)理路野手里,“哪天我問他要過來。”那時候黎眉是真心地愛著趙瀾軒,也非常崇拜他,所以對房子之類的事情看得很淡,也沒有再追問這件事情。可現(xiàn)在事情發(fā)生了變化,趙瀾軒不見了,這也意味著黎眉和趙瀾軒的關(guān)系,還有這間房子全都黑不提白不提了。黎眉去問過路野,路野裝得不明白黎眉是趙瀾軒什么人,黎眉只好說自己是趙總的“朋友”。路野告訴黎眉,趙總在美國很忙,不便和外界聯(lián)系,不過用不了幾天就會回來,“那時候我跟趙總說你在找他。” 這些日子黎眉就是為這些事情焦慮著,她和齊建峰、李文喝酒,想問問他們怎么辦。黎眉沒有特別知心的朋友,也就算和那兩個人能說說話。誰知道事情沒有說,酒卻給喝大了。喝大了還不算,還碰上了蔣紅被殺這樣的倒霉事。而現(xiàn)在,干脆李文和齊建峰也不見了,黎眉問自己:你怎么這么倒霉? 在警署里,許江霖問過黎眉,她和趙瀾軒是什么關(guān)系。黎眉非常反感這樣的提問。趙瀾軒和自己同居,與蔣紅被殺有關(guān)系嗎?可現(xiàn)在坐下來一想,這一系列的事情也太過巧合了吧?蔣紅可是趙瀾軒請來的天陽公寓的“形象大使”,黎眉聽趙瀾軒提過,蔣紅當(dāng)了“大使”,趙瀾軒就送了她一套住房。現(xiàn)在可好,董事長不見了,“大使”又被亂刀捅死,自己成了被懷疑對象,生活在一夜之間變得失去控制,想哭都沒地方哭去。 黎眉曾經(jīng)猶豫過,是否把電話直接打到美國趙瀾軒老婆那里。她一直不敢這么做,是害怕趙瀾軒生氣。現(xiàn)在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打個電話過去也就順理成章了。可電話號碼呢?電話號碼是不是也得向路野要?路野肯給嗎?要采取什么方式向路野要號碼呢? 黎眉就這么枯坐著。后來,她覺得自己餓了。她打算出去吃早飯,也許,還會去齊建峰家找找他。 (七) ●老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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