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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詹未來就找了個杯子,然后找水,爬了那么多樓,他渴壞了。聽對方自報家門,黎眉這時候反而稍微鎮定。她想,沒有殺人兇手向被害人透露身份的,除非他跟自己冤有頭債有主。黎眉告訴詹未來:“冰箱里有冰水。” 詹未來一口氣喝了三杯水,然后掏出煙來,四下尋找煙灰缸。黎眉不吸煙,家里根本沒有準備這個,詹未來只好把水杯當煙灰缸放在茶幾上,點煙。 黎眉提醒他:“這是我家。” 詹未來并不搭理黎眉的話茬。他坐下,抽著,情緒平穩了許多。一支煙抽到一半,他喘息勻稱,便說:“你是黎眉吧?我老婆被殺的惟一目擊者,你能把經過給我講一遍嗎?” 黎眉冷笑,黎眉說:“你跟了我一早晨,就是為了到我這里裝糊涂?你昨天晚上在哪兒?是不是拿著刀子躲在樓道里等著剁你媳婦兒?要是真是你干的,我勸你趕緊去警察那兒自首,爭取寬大處理,別在我這里打镲。” 詹未來很不屑地搖搖頭,“小姑娘,我看你還糊涂著呢。誰都瞧得出來,兇手就埋伏在天陽公寓里面,沒準兒就是咱們的熟人,說不定什么時候來精神了,就要繼續殺人。而你可是他的首選,他要殺人滅口啊。你看那幫警察的笨模樣,你能指望他們在兇手下一次動手之前破案?你惟一的生機就是和我合作。”他晃了晃木棍,“老老實實的,給我趕緊講講案情。” 黎眉怕他動粗,只好被迫陳述。 在黎眉敘述的過程中間,詹未來時不常地打斷她,問一些諸如“他有多高?”“蔣紅有什么表示?”之類的問題。黎眉覺得他才傻,蔣紅能有什么表示?反正蔣紅在整個過程中根本沒出聲。黎眉想,她就是一塊長得很漂亮的肉,被剁成肉餡兒了。 詹未來最后一個問題是:“那你剛才打算出去干什么?” 黎眉最煩別人打聽自己的私事,她幾乎本能地反問:“你管得著嗎?”話一出口又有些后悔,因為她看到詹未來用眼睛陰沉地看著她。詹未來說:“姑娘,蔣紅是我老婆,昨天夜里被捅死了,我現在是家破人亡,你說我還有什么管不著的事情?” 黎眉交代:“我是打算去找李文或者齊建峰。只有找到他們才能證明我沒有殺人。可一出門就發現你在跟蹤我。” 詹未來居然笑了。他的笑容里藏著鄙視。詹未來建議說:“這樣吧,我們一起把兇手給找出來。也許很快,比找李文和齊建峰都容易。” 黎眉不想聽由詹未來擺布。黎眉說:“我才不呢。我只是要洗清自己,至于找兇手,那是警察的事情。我可不想摻和進來,我又不擅長。” “那你擅長什么呀?擅長和趙瀾軒一起鬼混?你知道警察為什么懷疑你?不是因為找不到李文和齊建峰,而是因為你和趙瀾軒有關系。我敢肯定警察覺得蔣紅的死就是因為天陽公寓。你還以為自己是沒事兒人呢吧?正相反,你的麻煩太大了。不信你出去看看,有一百個警察在外邊盯著你呢。” 詹未來顯然不想再和黎眉多廢話,他在紙上寫下一個電話號碼:“這是我家的電話,你再好好想想,想通了給我打電話,我隨時過來。” 詹未來已經抽了五支煙了。他把第六支煙扔在黎眉的茶杯里,起身,走了。 黎眉在濃重的煙霧中發了會兒呆,才想起打開窗子換換空氣。 許江霖走進天陽房地產的辦公室,眼前笑嘻嘻迎上來的就是路野。路野說:“警察同志,你們可來了。你們可真得快點破案啊,否則我們天陽公寓就成了兇宅了,那不更賣不出去了?我們可全指望你們呢。” (十) ●老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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