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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野心里的火兒一個勁兒地往外拱,臉上卻仍不動聲色,笑瞇瞇地說:“劉經理,您是財大氣粗,怎么遇到這么點困難就堅持不住了?”“誰扛得住這么大的虧空啊?開工都快兩年了,您連一次錢都沒有付過,所有的原材料,還有工人的工錢,都是我們墊付。”劉金寶也傻笑,“您也做生意,您知道我們沒有您那樣的實力,您就別拿我們開涮了。” “誰涮你們了?啊?你說誰涮你們了?我們畢竟是做房地產的正規(guī)公司,不是你們農村的雞毛公司。我們從來都講信譽,講誠信。說過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錢最后是一個子兒也不會少你的。” “對對。我是不會說話。”劉金寶臉都紅了。 路野從寫字臺后面走出來,給劉金寶遞過去煙,劉金寶忙不迭地站起來,雙手來接。趁劉金寶接煙的時候,路野突然問:“我們趙總都跟你說過什么了?” 劉金寶一愣,“我說路總,你可不能開這么大的玩笑,趙總可是跟我們有意向書的,等到天陽公寓的工程完工驗收,就用樓盤的股份來抵我們的債務。我們就接手了。現(xiàn)在工程不都完工了嗎?” 路野呵呵地笑著,“就這些?” 劉金寶抽了口煙,壓低了聲音,“當然,還要做掉蔣紅。這是口頭的約定,沒有字據(jù)的。” “還是的呀。”路野走回寫字臺后面,坐下,蹺起了二郎腿,“我早就看透了你們這種人。蔣紅是你什么人?再怎么說,她也和你有過肌膚之親,你他媽把她給操了。為了錢,連和你上過床的女人你都要殺,你他媽還有沒有良心?” 劉金寶的臉紅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他狠狠地抽著煙,煙把眼睛都熏紅了。終于他說:“我能有什么辦法?一個村的男女老少,幾百口子人,都指著俺們這個公司呢。要是不答應你們殺蔣紅,那我就得死,我死了還沒用,全村的人都沒了活路。墊付的費用,可都是大家的血汗錢,還有銀行的借款。” “行了行了。”路野不耐煩地擺擺手,“我沒工夫和你在這兒閑扯蛋。我就問你一句,蔣紅是你殺的嗎?你敢承認?你要是承認了我立刻就向趙總匯報,馬上往你賬上打錢。” 劉金寶搖搖頭。 “不是你殺的你還費什么話啊?” “是不是我殺的,反正她已經死了,咱們的生意就可以做了。” 路野搖頭晃腦地說:“這樣吧,現(xiàn)在蔣紅的案子還沒有破,趙總也還在國外,我對那個什么意向書的內容也不太了解,我總不能替趙總做主吧?再說了,這件事情畢竟是轉讓天陽公司的股份,我要是去催趙總,有點不是人了吧?所以,一切都等趙總回來再說。趙總不在,我也就是一條看家狗,當家不做主。” “那趙總什么時候回來?”劉金寶關切地問。 “我比你還著急。”路野特別無辜地說,“趙總不在,天陽公寓又出了兇殺案,事情亂得一團麻,我都上火了。可話說回來,老總的事情,我們當下屬的也不好多問。現(xiàn)在趙總神龍見首不見尾,我也找不到他,你催我也沒什么用。這樣吧,如果這兩天趙總和我聯(lián)系,我就跟他提提這事兒。” “好吧,那有勞您了。”劉金寶站起來,轉身要走。路野松了口氣。他知道今天跟劉金寶純粹是流氓態(tài)度,可和這種不要臉的渣滓,也就得耍耍流氓。 劉金寶突然又轉回身來,臉上浮現(xiàn)出笑容,說:“路總,您見過兔子蹬鷹么?” 路野不明所以,被問愣了,本能地搖搖頭。 劉金寶說:“俺們公司幾百號精壯漢子可都見過。”說罷揚長而去。 (二十一) ●老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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