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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生磨蹭了很長時間才回到窗前,仍然是把一堆東西“啪”的一聲扔出來。還沒有等黎眉清點,便用力地關上窗子。黎眉翻了翻,零錢、藥,還有發票。黎眉低著頭往回走,邊走邊想,電梯也許沒有了,要去敲值班室。她突然明白過來,王生在取藥的時候如此磨蹭,肯定是在耗時間,目的就是讓自己趕不上電梯。接著,一道冷汗就順著黎眉的脊梁流了下來:詹未來怎么判斷得這么準,讓自己在十一點一刻下來?他肯定明白王生是在打電梯的主意。這么說,整個案子只有一個合理的解釋,就是詹未來和王生是串通好的,這樣,詹未來在案發時不見蹤跡也可以解釋了。現在,也許他們就在布置陷阱,等著自己回去,然后和殺蔣紅一樣把自己殺掉。自己怎么可以就這樣相信詹未來呢? 想到這里,黎眉腿都軟了,她的第一個念頭是跑。可自己只穿了一件睡衣,而且現在沒有任何交通工具。如果詹未來存心殺自己的話,徒步是跑不掉的,打手機也來不及。惟一求生的可能就是警察真的躲在暗處,而且能夠及時沖出來。黎眉的頭跟要炸了一樣,現在沒有路了,只能往回走。 黎眉就這樣在安靜之中回到二號樓,她感到自己很脆弱,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自己休克過去。好在一路上并沒有什么動靜。電梯果然沒了,黎眉去敲值班室。值班室的大爺絮絮叨叨地數落黎眉。開電梯的都這樣,讓他們多干一分鐘都不行。黎眉本來打算讓大爺陪自己上樓,可怎么解釋呢?說自己害怕了?就在她猶豫的當口,大爺已經麻利地開了電梯,然后問她:“你到底上不上去?”黎眉遲疑地走進去,電梯門轟隆一聲就關上了。 黎眉一個人在電梯里,懷疑電梯里藏著什么,可電梯里很干凈,四周都是不銹鋼墻壁,沒什么好藏的;黎眉又在心里抱怨趙瀾軒,現在是他跑到國外風流快活,把自己一個人拋在天陽公寓受折磨;后來,她又怪自己太好強,不應該聽許江霖的主意當什么誘餌,更不應該接受詹未來的計劃去買藥。現在可真是引火燒身,騎虎難下。 黎眉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在心里僥幸地想別出什么事,心亂如麻的當口,電梯停了。電梯的門轟隆隆地打開,呈現在黎眉面前的是墻壁上紅彤彤的“8”字。 黎眉的心都要從嗓子里跳出來了,她本能地緊貼電梯的側壁,然后尖厲地大叫起來,叫聲中透著凄涼和絕望。她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人——那個蒙著臉的黑衣人,手里拿著尖刀,猛然出現在她面前。 黎眉就覺得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刀子亮出來的時候,偵察員就一個虎撲把黑衣人撲到地上。那個家伙被按住的時候還聲嘶力竭地叫喊。黎眉沒有受傷,只是受到驚嚇后暈倒了,很快就被架走。樓道里立刻燈火通明,許江霖伸手去揭持刀人臉上的布。他想,事情就是這么湊巧,整整四十八個小時,謎底就要揭開。去揭布的時候,那個人還在叫喊,布揭開了,他反而平靜了。王生,大家都知道是他。許江霖盯著他的眼睛,他卻把眼睛閉上了,只有嘴里還嘟嘟囔囔。許江霖揮揮手,偵察員們把王生帶走了。許江霖環視四周,對空蕩蕩的樓道說:“你也出來吧。” 詹未來從一個單元門里得意洋洋地走出來,他微笑著站到許江霖面前。他問許江霖:“如果沒有我,你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吧?” 許江霖不易察覺地點了點頭,之后立刻恢復了嚴肅,對詹未來說:“現在你應該把沒有說清的問題都說清楚。” (二十七) ●老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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