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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小戴說道,他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不瞞你說,來你這里之前,我們已經找過兩個人了,其中一個是我最好的朋友,可他們……當然我也可以理解……謝謝你了。”“小戴沒有把你看錯。”瓏瓏說,這是她進屋以后第一次開口說話。許亮端詳著她,心想一個這么可愛的姑娘,怎么可能去干當人家情婦、又把人家店賣掉的事呢。 小戴讓瓏瓏先去睡,瓏瓏就進到臥室里,在許亮的床上睡下了。小戴和許亮在客廳里商量下一步該怎么辦。按照小戴的想法,如果那個臺灣人報了案的話,碼頭和機場就可能會有公安布控,那么立刻從這兩處走就會有危險。他提議,由許亮坐出租車先送瓏瓏到三亞,然后讓瓏瓏從三亞坐飛機離開海南島。小戴也說了由許亮而不是由他自己親自送瓏瓏去三亞的理由,因為那個臺灣人是認識他的,那么如果臺灣人一旦報案,他和瓏瓏的形體容貌就會被公安掌握,而許亮是沒有人認識的,許亮和瓏瓏在一起,即便被人發現,危險也會相對小一些。許亮說,由他送瓏瓏去三亞沒什么問題,但他覺得這是多此一舉。第一,公安如果布控的話,可能全海南島的機場都會被布控,三亞自然也不會例外,而且出租車出城說不定也要受到檢查,這樣坐出租車去三亞再從那里乘飛機反而多了一重危險。第二,賣店的事不是剛發生嗎,臺灣人可能還沒發現呢,即便發現了也不一定就報案了,就算臺灣人已經報案了,公安的反映就有那么快嗎,會立刻布控?這又不是殺人案。所以許亮的意見是,必須抓緊時間爭分奪秒,清晨就去碼頭,坐最早的船離開海口,并且許亮還說,到了碼頭后,他可以先偵察一番,看看有沒有可疑跡象。小戴采納了許亮的意見,他們又談了一會兒還要注意的一些事情,比如在碼頭如果發現有人布控,他們該怎么跑,往哪里跑,再怎么會頭等等,然后許亮和小戴就睡覺了。 小戴進臥室睡去了,許亮拿條被子睡在客廳的長藤椅上,許亮基本上一夜沒合眼,任何一點輕微的響動都讓他心驚肉跳,以為有人要破門而入了。好容易熬到天蒙蒙亮,許亮就起來了,一會兒小戴和瓏瓏也從臥室走了出來,他倆臉色灰暗看樣子也是一夜沒睡,他們簡單洗漱了一下,就準備走了。臨出門的時候,還發生了一件小插曲。小戴拎著皮箱不慎撞在了門框上,皮箱被撞開了一條縫,嶄新的百元大鈔從箱里嘩啦一聲流了一地。瓏瓏急忙關上門,跟小戴手忙腳亂地蹲在地下撿錢。許亮識趣地轉過身,進臥室里遛了一圈,等他回來,小戴和瓏瓏已經把錢撿好重新放進了皮箱里,他們這才出了門。 街上還沒有什么人,一個清潔工人拿著大笤帚在街邊清掃著,那家貴州人開的小飯館已經開了門,老板娘正做在門口的小凳子上擇菜,她看見許亮,友善地笑笑,說:“這么早就起來了。”許亮“嗯”了一聲算是回答。以往許亮見到這個長得有點像他一個表姐的老板娘時的那種親切感,現在已經蕩然無存了,他心里想的只是小戴和瓏瓏萬一出了事,又牽扯到了他,那這個老板娘可能會是一個對他十分不利的證人。眼下許亮覺得一大早就碰見她真是倒霉,他不再搭理她,匆匆從她身邊走過,老板娘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顧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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