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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搬來住吧!” “住哪兒,你家?” “沒問題!如果你不嫌臟的話,我把床讓給你,我睡沙發。”我故作熱情,心里琢磨她的真正來意。“你不會夜里裝作走錯了門,摸上床吧!”楊小姐斜了我一眼,語調有一種以前沒有的輕佻,我心里格登一下,說不出是驚是喜。 “哪能呢,我會讓你見識什么是真正的紳士,當然,如果你要是裝作做噩夢了,非叫我過去給你壯膽兒,我也會見義勇為的。” 楊小姐沖我可愛地笑笑,“原來作家也會貧嘴。” “杜書記呢?”“在錦水上班啊!” 原來他真沒來。奇了怪啦! “怎么,我不能一個人來看你嗎?” 我正要回答,電話響了,是樓下警察打來的,“程老師,客人對你沒危險吧?” “是下面市區的一個文學愛好者。沒危險,沒任何危險。相反,我感覺更安全了。謝謝!” “誰打的電話?”楊小姐好奇。 “嗯,物業管理處的。沒事兒,你說。” “我說什么呀?” 兩人都笑了起來。 “杜書記怎么樣?”我從冰箱里拿出橙汁,給楊小姐倒了一杯。 “他呀,不怎么樣。”楊小姐憂戚地笑笑,補充道:“很狼狽。” “是嗎?” “本來說好這個月十五號就帶團去香港主持招商引資活動的,也不讓他去了。專案組一位領導找他談了話,說,你看,錦水現在的工作這么多,民情也不太穩定,你還是不要去香港吧,讓市長代勞吧。話雖然說得婉轉,但杜書記還是嗅出了其中的意味:省委對他已經不信任了,擔心他去了香港,會借機潛逃……” “沒這么嚴重吧?” “就這么嚴重。” “可以理解。” “難道,杜書記的仕途前程,就這樣斷送了?”楊小姐說。我沒想到她臉色一下子變得如此陰郁,好像會隨時滴下淚雨。 “也是沒辦法。” “你有辦法!” “什么,我?”我笑著搖頭,無奈地笑,“你太高看我了?” “好了,先不說這事了。” “是杜書記派你來的?” 楊小姐搖頭,“他不知道我來找你。我說我姐姐生孩子,難產。總之,說了謊,他信了,批了我兩天假。” 我對她的話半信半疑。 “咱們去海水浴場好嗎?我心情不太好,想去海里泡泡。” 我找上泳衣,帶她下樓了,開上我的夏利車奔海水浴場。我從后視鏡發覺,那輛面包警車尾隨著,保鏢似的。 “你笑什么?”楊小姐心虛地問我。“是不是這衣服不好看?” “好看,顯得很……” “很什么?” “性感。” (二十七) ●海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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