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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甚至他們開來的那輛摩托車都沒有熄火。壯漢拼命掙扎,他終于明白過來:人家已經把他當成罪犯了。然而他面對的并不是小李,所長立刻掏出手銬去銬壯漢,后者由于恐怖在所長的手腕上咬了一口。所長大叫一聲,接著壯漢就被與所長同來的那名警察從后面用警棍擊昏了。所長將手銬扔給那警察,讓他銬上地上尸體一樣的壯漢。他抖著自己的右手腕,那兒被壯漢咬出了幾個血牙印。在小李的協助下他們將壯漢頭朝下塞入摩托車車斗中,那名警察駕車,所長則坐在昏迷不醒的壯漢的身上。他們上了江堤,往所里駛去。 臨行前所長讓王智他們步行去所里,他不擔心他們會逃走,他像小李一樣的信任他們。當然,他不像小李那樣在乎他們的感覺(當著他們的面擊昏了壯漢,并有欠人道地將其塞入車斗之中……)。這一幕的確讓王智們深受震動,甚至對壯漢產生了憐憫之心。剛剛還活蹦亂跳的壯漢,多么的亢奮異常,突然就像死人一樣的不動了。說實話,他們還真有點不習慣呢!小李呢?自然是從中學到了一手,就是怎樣干脆而果斷地處理事情,以免釀成不必要的難以收拾的局面。 那所長可謂料事如神。本來,王智等對讓他們自己走路去所里深感恐懼,怕沿途遭到壯漢同伙的攔截,可所長說:“我包你們沒事!”這一路盡管他們見到了很多可疑的人影(深夜一點多還在碼頭附近活動),但的確沒有人襲擊他們。這些可疑的人影甚至還方便了他們的行程。雖說小李講解過到所里該如何走,但他們還是免不了問了幾次路。與那些指路人面面相對時,王智們可以斷定他們就是壯漢的同伙,一樣的裝束長相,甚至也似曾相識(在看熱鬧的人群中出現過)。王智等心想:與其遭到伏擊,還不如主動迎上去。所以有時候他們并不想問路,但一見到人影晃動就迎上前去,對方反倒顯得畏畏縮縮的了。王智給他們點煙的時候(一包剛啟的煙一路上散得差不多了),發現對方的眼睛里有某種驚恐的東西。他們和王智他們一樣,被所長處置壯漢的方式嚇壞了,短時間里反應不過來。他們同樣想著那壯漢如何的活蹦亂跳,怎樣威風了得,又怎么一下子就被打倒,窩在車斗里翻不過來了。他們暫時還想不到為壯漢復仇,和繼續他未竟的事業,雖然敵人就在眼前,并向他們問路敬煙。所長正確地估算了他們反應麻痹的這段時間,以為足夠王智他們路上用了,甚至把走彎路、打聽詢問的時間包括在內也夠用了。這就是所謂的震懾作用。當然,震驚過去之后他們又會恢復常態,而此刻王智們正利用這段寶貴的時間七拐八彎地向派出所走去。王智們并不隱瞞這一點,因為他們知道:僅是“派出所”這個詞就極具威懾作用。他們逢人便問:“派出所在哪里?我們要去派出所。”壯漢的同伙一聽,頓時放棄了襲擊的企圖。 壯漢醒來時不見了王智等人,他不禁焦急萬分。他認為只有通過他們才能洗刷自己,現在王智他們不見了,說明事情已有定論,他被證明是錯誤的。說實話,壯漢倒不在乎什么皮肉之苦,甚至牢獄之災,他在乎的是是非黑白。警察給了他一悶棍,并以極其別扭的姿勢將他塞入摩托車中,所長的屁股坐在他的頭上(畢竟那是所長的屁股),所有的這些他都無所謂。只要能證明他是正確的,而小李是錯誤的,證明王智他們是犯罪分子,或犯罪分子老卜的同伙,只要能證明這些,也就值了。可人家不給他這樣的機會,這是對壯漢聰明才智的蔑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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