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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報記者 葛小倩/多哈
今天的主題是“娛樂大不同”,我們會從你在北京或者在中國任何一個大中城市可能都看得到、玩兒得到的項目中找出屬于多哈的特色。例如,你聽過音樂會,演奏者多身著燕尾服,但是多哈民族音樂會上的演奏者打赤腳上場,中間還可以互相開玩笑;你時不時地會和自己的另一半兒去看個周末場,但是多哈的年輕男女卻不會成雙成對地去看電影……
還要再說一句,在來之前,我和很多人都猜測說多哈一定是個地理加文化的雙重沙漠,現在我們發現事實并非如此。深受英國影響的卡塔爾并不如想象中的保守,“給點娛樂精神吧。”多哈的年輕人說。
恐怖片流行 和北京一個價兒
多哈的娛樂設施和場所并不多,所以看電影就成了人們閑暇時最好的消遣方式。報紙和電視媒體會及時公布正在上映的電影信息,在《卡塔爾論壇報》上就有兩個叫做“Tinsel Town”(星光城市)的版面,上面刊登的都是關于歐美影星的動態,以及多哈五個電影院當天的影訊。
一場電影70元人民幣
多哈有五家電影院,分別是海灣電影院、多哈電影院、Landmark電影院、Mall電影院和Grand Cinecentre電影院。其中人氣最旺的是位于城市中心商廈4層的電影中心電影院,每個公共假日(周五、周六)這里的售票員都會非常忙碌。
多哈的電影票要30個里亞爾,換算成人民幣的話差不多是70元錢,這和北京東方新天地的新世紀影城一個價。不僅如此,甚至連爆米花和可樂的價錢都相差無幾:大筒可樂和小筒爆米花都是5個里亞爾,而大筒的爆米花則要貴上一倍。簡單一算,在北京看一場有吃有喝的電影100元,多哈也一樣。
多哈的電影院除了爆米花和可樂,還會賣一種叫做“魔法玉米”的甜品。熱熱的甜玉米粒上可以加上奶油、乳酪、番茄醬甚至是辣椒醬,只要你喜歡。9個里亞爾一小杯,15個一大杯。
沒有國產片一說
盡管價格一樣,但在內容上卻有很大的區別。12月份北京主打的是劉德華的《墨攻》,《滿城盡帶黃金甲》正在被期待中,頗有點國產電影月的意思;而多哈正在上映的是007系列的《皇家賭場》以及《穿Prada的女魔頭》之類的美國電影,沒有電影業的卡塔爾人只能看舶來品。
在多哈,人們把電影分成三種:恐怖片、動畫片和劇情片。他們對于恐怖片的熱愛讓膽小的我經常會被嚇著:他們會在電影院的過道里擺上大幅的海報,還會在電影開演之前長時間地播放恐怖片的片花。“多哈人每天干什么?吃飯、睡覺、開車。他們的生活太乏味了,所以人們,尤其是年輕人想要尋求刺激,恐怖片是個不錯的途徑。”電影領座員、來自尼泊爾的斯內爾給出了自己的解釋。
帶著妻子們看電影
什么人去看電影呢?斯內爾說大部分來電影院的都是年輕人,他們把這里當成休閑和社交的重要場所。的確,三三兩兩身著白袍的小伙子在傍晚的時候在電影院門口集合,商量著看什么電影以及看完電影之后去哪里飆車。也有一身黑衣、蒙著面紗的女孩去看電影,她們通常都是兩個或者三個一起,在多哈幾乎看不到單獨去電影院的女孩。
年輕人是電影消費的主體,但三四十歲的中年人也會時常光顧電影院,他們會帶著自己的妻子們一起來。我就曾經在Grand Cinecentre電影院看到一個多哈人帶著自己的四個妻子看電影,五個人站在售票處附近討論到底要看哪一部,這樣的場景在北京你可是絕對看不到的。
多哈電影體驗之旅
8日午夜場:《穿Prada的女魔頭》
電影這個選題是我們在國內的時候就確定了的,因為每個人都很好奇:阿拉伯人會看電影嗎?卡塔爾的電影院是什么樣的?他們會看什么樣的電影?8日晚上11點一刻,我就體驗了一下多哈的午夜場。
“前奏”太啰唆。說是11點15分開始,但光是新片預告和“請保持安靜”、“請不要吸煙”之類的廣告就耗去了十多分鐘。所有的電影都來自歐美,保持其英文原音,但是打上了阿拉伯文的字幕。阿文我肯定是看不懂的,英文又怕聽不清楚,所以選擇了相對簡單的《穿Prada的女魔頭》。
我去的是Grand Cinecentre,共有14個廳,其規模要比新世紀影城或者新東安大得多。但進了電影廳里面卻發現,原來全世界的影廳長得都一樣,連最好的觀看座位都是第7到第10排。由于已經接近午夜,能容納150人的5號廳里只坐了二十多人,我的左邊是兩個年輕的多哈小伙子,他們抱著爆米花和可樂在電影開演之前聊得不亦樂乎,最High的時候甚至脫了他們的皮涼鞋把兩只腳擱在前面的椅背上。
關于電影本身,很丟臉地說我居然看哭了。《穿Prada的女魔頭》講的是一個時尚雜志女秘書的故事,在她的身上我多多少少地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在西亞的電影院里,感受著美國電影中的女主角的經歷,這絕對是一次神奇的電影體驗之旅。
最后,強烈推薦所有職業女性去看一下《穿Prada的女魔頭》。
一場隨性的音樂會
“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這句話雖然老套,但用在這里卻實在是妥帖極了。9日晚上我們去卡塔爾國家劇院聽“卡塔爾民族音樂會”,很小的劇場里一共有三十多名觀眾,一半兒是白袍子的本地人,一半兒是包括我們在內的“外國人”。
海洋和沙漠是永恒的主題
多哈亞運會的開幕式上關于沙漠和海洋的刻畫和表達讓人印象深刻,在三面環海一面靠沙的卡塔爾半島上,海洋和沙漠是當地人文化的根源和永恒的主題。這場民族音樂會也是一樣,二十一名卡塔爾音樂家打著赤腳坐在舞臺上,向觀眾們講述卡塔爾的歷史和傳說:幾百年前人們對遠航的渴望、對沙漠的熱愛以及想要持續前進的激情。這一段是國家劇院的工作人員在演出之前給我做的解釋。
既然是“民族音樂會”,他們所用的樂器自然都是具有卡塔爾或者阿拉伯特色的,例如烏得琴是中東和北非地區獨有的一種弦樂器,形狀類似于詩琴;還有各式各樣名字復雜但是在我看來長相都差不多的鼓,他們會隨著音樂會進入到不同的階段換不同的鼓,手鼓、腰鼓、薄皮的、透明的。我最喜歡的是看起來像半個哈密瓜一樣的小鼓,每次它一出場節奏就非常明快。
舞臺上可以開玩笑
大家都說阿拉伯人辦事拖沓,前幾天還沒有什么感受,但是這場音樂會卻讓我開始認同這種說法。票面上寫的是8點鐘開場,結果8點20分主唱才走上舞臺。坐下之后他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巾,才肯正式“獻聲”。
他自彈自唱,手中的烏得琴和他所唱的悠長的阿拉伯歌曲搭配得天衣無縫。盡管我只能聽懂每一首歌結束后他說的“舒克蘭”(謝謝),但還是能通過音樂的高低起伏感受到劇情的發展。不過,主唱的“自戀”干擾了我對音樂的欣賞:每隔幾分鐘他就要整整自己的頭巾,一會兒把一邊兒垂在胸前,一會兒又干脆把兩邊兒都甩到腦后;還有頭圈,也是正過來歪過去的,簡直自戀透了。
旁邊和聲的幾個少年樂得不可開交,主唱旁邊那個年紀稍大一點的琴手直接跟他開起了玩笑———用手中的弓弦去掀他的頭巾!
遇上一個超級樂迷
我們在國內聽音樂會的時候,基本上都是用掌聲來跟舞臺上的演奏者溝通,掌聲是一種肯定。但是在卡塔爾,這種互動更加活潑,情緒被調動起來的觀眾甚至可以手舞足蹈,還可以直接跟演奏者對話。
9日晚上我們就碰上了一個超級樂迷,他說自己已經連續三天來看演出了,和主唱都成了熟人。怪不得每當演奏進入到高潮時他都會帶領全場觀眾有節奏地鼓掌,有的時候還和主唱有眼神的交流,原來是相識的!“我為卡塔爾能夠匯集沙漠和海洋的文化而感到自豪。”說著,他摘下了自己的帽圈兒,舉在手里站起來隨著歌者的歌聲搖來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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