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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報南京專電“運動員手里可能有藥嗎?要是有了不就亂套了。運動員吃藥應該不是一個個人的行為,其教練肯定脫不了干系。”因為興奮劑是一個敏感話題,所以在采訪專業運動隊教練的時候,對方都不愿意披露自己的身份,而把興奮劑也都稱之為“藥”。“人家會說,你的運動員有沒有吃過藥,不然你怎么這么了解。”昨天在記者的電話采訪中,南方某代表團一教練在接受采訪之前要求隱蔽身份,在記者答應之后,他和記者說起了“藥”的使用話題。
只有教練有“藥”
“運動員不可能把藥揣在兜里,自己想什么時候吃,就從兜里掏出來吞一顆。這方面的事情,運動員都不用操心的。這就是個危險的事,一般人是不會被運動員信任的。”這位教練說,在某些專業運動隊中,管藥的都是帶運動員的教練。每次服藥的時候,都要由教練來安排,每次也都是給一個服用劑量,看著運動員服用完之后再離開。
“藥的效果也成了某些教練在同行面前炫耀的資本,所以他輕易也不會跟運動員說藥物名稱。運動員也只好按照安排一次次吃藥,就像在醫院治病那樣,一個療程跟著一個療程的。”據他介紹,在國內參加大型比賽的時候,一些教練都要不辭辛勞地開車去,其實在某些教練的車里都是存在著“貓膩”,不坐飛機和火車就是因為怕檢查說不清。
不吃很難有出路在十運會期間,記者在和某退役田徑運動員聊天的時候,又談到了興奮劑。“怎么說呢?誰用了誰沒用,一比賽就看出來了,誰突然扔得遠,誰突然跑得飛快。”他跟記者苦笑說自己也曾在比賽前服用過類固醇類興奮劑,他說是教練給他“點撥”的。“你怎么就差那么一點,我們練得并不比他們少啊,訓練技術也肯定不落后。就是因為人家都吃,就你沒有吃。”他說在一次全國比賽前,他吃上了教練給的藥,并獲得了獎牌。
他說現在想起來自己還要感謝那位教練。因為沒有教練的持續幫忙,他或許會更早退役,也不會獲得一系列的榮譽和獎勵。“查出來了就是吃藥,查不出來就是訓練科技過硬。這就是行規,大家都知道,也都知道別人怎么會突然冒出來。”這位運動員說,自己也知道吃那些藥會有副作用,但不吃又很難有出路。“進入惡性循環了,誰愿意輸在起跑線上呢?”
要遏制得找源頭
“主要是國內競技體育競爭太激烈,尤其在全運會上,你看各個代表團都急成什么樣子了,再看我們運動員的成績,都高得離譜。”南方某代表團的這位教練對于現狀深感憂愁,因為每屆全運會上有些成績要比國內運動員參加奧運會的成績還高。
“全運會上有些人獲得冠軍是很輕松的,什么奧運冠軍、世界冠軍,都被他們甩得不見了影子,他們能代表我們參加國際大賽嗎?我們只能說這是他們在全運會上的成績。”他說這種狀況對中國競技體育發展是一種最重的殘害:“只有從源頭上控制住藥的使用,才能凈化這個環境。你說我們查過那么多違禁運動員,又有幾個藥販子被查出?有幾個指使運動員服藥的教練員被踢出圈外?”
對于孫英杰的興奮劑事件,這位教練也有自己的看法,“是孫英杰在馬拉松比賽后的晚上自己打了一針?準備她的第二天萬米決賽?這不符合邏輯。”因為自己職業的原因,他沒有多說此次事件。但他告訴記者,雄酮藥物的使用是要提前一年至半年開始使用的,而不是提前24小時開始注射使用的。“我們離2008奧運會只三年時間了,希望這次事件能成為一個轉變的契機,讓孫英杰背后的指使者們被曝光被處理,這才是事件的關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