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8月15日是農(nóng)歷的七月初七,也是傳說中牛郎織女鵲橋相會之日?墒蔷驮谶@一天,廣西河池市汽車總站的白維敏卻從自家窗臺跳下,結(jié)束了自己僅僅28歲的生命。
經(jīng)過河池警方的調(diào)查,排除了他殺的可能。而自殺的動機,則是從白維敏的親屬輾轉(zhuǎn)送來的白維敏死前拍攝的一張VCD中找到的。這張白維敏留給幼小的女兒,長達28分鐘的VCD中,留下了白維敏對女兒深深的愛和對丈夫蘇某及情人的血淚控訴。
VCD留下凄涼故事
通過白維敏留下的VCD,我們看到,白維敏先是在臥室里抱著女兒對女兒叮囑,隨后,白維敏又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自己邊哭邊說,請母親好好照顧女兒。
白維敏深情地對抱在懷里的女兒說:“我是媽媽,知道嗎?媽媽準備離開你了,只是想留個樣子給你,給你知道你媽為什么離開你……”說到這里,白維敏的眼淚就開始止不住地往下流。
“你要經(jīng)常來看我,要努力讀書,不要做壞事,要做好人!卑拙S敏對著女兒細細地叮囑著。伴著眼淚,白維敏又對母親說:“媽,你要幫我照顧詩詩(白的女兒),詩詩長大后找機會給她看VCD。媽,我希望你要想得開,不要做蠢事……”叮囑完兩位親人,白維敏開始把她對生活的絕望和對丈夫蘇某的控訴留在了VCD上。
“我實在是沒有辦法接受。我和他結(jié)婚5年我都在家里,沒出過門,你看這個家這么干凈,都是我天天在家做家務。我在家被打,在房產(chǎn)局被打……”白維敏邊哭邊說,把丈夫蘇某如何對待她和女兒,一一詳述出來。
最后,白維敏對母親說,她的后事已經(jīng)跟朋友說好了,希望親友按她的意愿辦理后事。白維敏還把她留下的遺書拍攝了下來。
在一張?zhí)K某的手機話費清單拍攝上,白維敏把丈夫蘇某和情人通話接近30分鐘的記錄用筆畫了出來。白維敏說,蘇某該月的手機通話有84次,其中30次是打給情人的,通話時間在半夜12時、1時都有,有好幾次通話時間都超過了30分鐘。
在女兒的房間內(nèi),當白維敏提到丈夫蘇某和情人時,已經(jīng)哭泣了25分鐘的她突然停止了流淚,眼睛里取而代之的是怨恨的眼神。此時在白維敏的眼里,分明充滿了仇恨,她詛咒丈夫和情人,她希望她死后丈夫和情人會得到“報應”。
VCD的最后,白維敏把自己親手打掃得干干凈凈的客廳、廚房、書房、臥室拍攝了下來,她說要留給女兒長大了看。
丈夫絕情種惡果
白維敏1997年與丈夫蘇某結(jié)婚。結(jié)婚5年,白維敏經(jīng)歷了丈夫情變,對她冷淡到絕情的過程。正是因為丈夫蘇某的絕情,白維敏在對生活極度失望的情況下選擇了一條不歸路。
當丈夫蘇某與情人密切來往時,白維敏就有了察覺。為了弄清楚丈夫的情人是誰,白維敏便想從丈夫的手機話費清單中找到蛛絲馬跡。可為了得到蘇某的身份證號碼,白維敏與丈夫發(fā)生了爭執(zhí)。
在爭執(zhí)中,蘇某在大街上一巴掌將白維敏打得鼻腔、嘴里都是血。爾后,被激怒的蘇某又對白維敏一路追打,把白維敏的背打得烏黑。
今年6月的一天,蘇某的情人為了叫蘇某陪她過生日,竟在夜里零時打電話到白維敏家里。當白維敏接電話時,蘇的情人只稱是蘇的普通朋友,找蘇有急事?墒钱斕K接過電話時,電話那頭又沒有聲音了。
如此這般反反復復,白維敏家的電話從零時一直響到凌晨2時,直到蘇某把電話線拔下來,白維敏才得以安寧。而丈夫蘇某對發(fā)生的這一連串事件連個解釋都沒有。
白維敏在留下的VCD中告訴女兒:今年“五一”期間,白維敏的女兒發(fā)燒到38攝氏度,但白維敏的丈夫蘇某以一句“我到柳州學習”就攜情人到桂林度假去了,將生病的女兒和白維敏留在家中。
遇到這種局面,白維敏一邊把眼淚往肚子里咽,一邊和保姆帶著女兒去醫(yī)院;還有一次女兒高燒、拉肚子,白維敏打電話給丈夫讓他趕快回來帶女兒上醫(yī)院。可剛從外地出差回來的蘇某連家也不回就出去應酬。
白維敏好不容易將丈夫蘇某盼回家,可蘇某踏進家門半小時,飯還沒吃幾口就又到酒樓去喝酒了。望著生病的女兒,白維敏不得不到蘇某常去的酒樓找他。
晚上9時過后,白維敏才將丈夫找到,并將病重的女兒送到醫(yī)院。當醫(yī)生看到白維敏的女兒時,生氣地對白維敏說:“怎么送來得這么晚,已經(jīng)中度脫水了!”白維敏一聽,眼淚立刻嘩嘩地往下流。當晚,白維敏陪著女兒打吊針一直到凌晨5時,而她的丈夫蘇某則在女兒到達醫(yī)院不久就離開了。
面對攝像機,白維敏傷心地對女兒說:“你有病也好,沒病也好,他(蘇某)都放得下心去和別人玩。”
愛恨交織引發(fā)悲劇
白維敏一直到死,也不能弄清對丈夫蘇某的感情是愛還是恨,讓白維敏生活在對丈夫蘇某的愛恨交織中。如果白維敏能想開一點,悲劇就不會發(fā)生。
平時白維敏在單位聽到同事稱贊她的家庭美滿時,她總是很高興得露出笑容。家庭美滿,女兒乖巧,丈夫收入高,都是白維敏引以為豪的。
所以,當丈夫蘇某移情別戀后,白維敏不但沒有像親友“求助”反而將自己深鎖在情感的牢籠中。有時為害怕鄰居的譏笑,白維敏甚至連下樓買菜都不敢。如果說,是蘇某把白維敏推向絕望,那走上絕路的還是白維敏自己。
此外,記者在采訪時深深地感受到,對于白維敏的死,她身邊的親朋好友都受到了很深的傷害。白維敏的親友曾多次勸阻白維敏不要自殺,但丈夫的絕情已使她心灰意冷,親友的關懷和愛護已經(jīng)不能讓白維敏重新燃起對生活的熱情。
白維敏曾經(jīng)多次服用過量的安眠藥自殺,均被親友送往醫(yī)院后獲救。但白維敏每次住院,丈夫蘇某從來都不曾到醫(yī)院看望白維敏。這樣的負心人讓白維敏傷透了心。白維敏也曾一次一次地修改遺書,在死前的8月13日,她還給表姐寫了一封信,信里有這樣的內(nèi)容:我曾試著讓自己不去想過去,但我付出太多。
如果繼續(xù)活著,這個夢每一天都是跟著我的。我承認我愛蘇×,勝過愛初戀的男友。為蘇×我付出了7年的心血……這種感情不是一天兩天就有的,是一輩子的心血凝固成的。除非我換一個頭,否則有一天我會死在這個圈內(nèi)。
今年8月13日,白維敏接到丈夫蘇某向法院起訴離婚的傳票。接到傳票后,白維敏在家一坐就是半天,她不吃不喝也不和別人說話,徹底崩潰了。而8月14日發(fā)生的事情則堅定了白維敏要自殺的決心。當晚8時許,白維敏的好友鄭某從廣東打來電話。
電話里白維敏雖然有說有笑,但總是無法掩飾她對生活的絕望。9時許,鄭再次撥打了白維敏的電話,電話一直響,但卻沒人接聽。鄭感到不安,立刻通知了在河池的好友健及敏夫婦。當3人及時趕到白維敏的住處時,白維敏已經(jīng)坐在7樓墻外空調(diào)的室外壓縮機上,神情沮喪。三人立即將處在死亡線上的白維敏拉了回來。
但這一切都沒能阻止白維敏求死的決心。8月15日,她最后一次修改好遺書,留下錄制好的VCD,晚上9時過后,白維敏就如一只斷了線的風箏,從7樓墮下。(記者孫湘平、田桂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