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上了每一個高中生必走的路:選文理科,才發現一切遠了。選來選去還是選了理科。進班一看,傻眼了,全班一共七個女生,都兩兩成桌了,怎么辦? 沒有了空桌子,還剩一個座位,看來必須和男生坐同桌了。希望這不是一個悲劇的開始吧!倒計時告訴我時間不多了。 和木魚同桌已成定局。 “我初二時和你坐過同桌。”木魚先開了口。 輕輕一笑表示我同意他的說法吧! 本來就沒有波瀾的生活,在時間的擠壓下成了餅狀,就像一個大磨盤壓在每一個人的心上,榨干了一切可以成為空閑的理由。而從不和我說話的木魚無疑給了我最大的空間,沒有語言的世界是可以讓人沉靜下來的。 但長時間的沉默也會使人有點爆發的念頭。終于我還是忍不住木魚對待我的態度,視我為空氣的態度。在坐了100多天的同桌后,我忍不住了。 “為什么每次問你題,你明明會做卻不肯講?你的嘴簡直沒有功能!”我小小的爆發并未引起什么。 他一笑,說了第二句話。(我們認識五年來加起來不到二十句話):“我的嘴不是還有吃飯的功能嗎?” 沉默又一次彌漫在空氣之中,也許我和木魚只能用沉默來淡化這空氣中的濃濃硝煙味,習慣了,才發現無所謂了。 沒有過多的語言已成了我和木魚定下的規則了。有一天,木魚竟開口說話了。 “你說,女孩為什么一定要等到男孩說了‘我喜歡你’才會明白?” 聽了這話,我有些吃驚,“女孩又不會聽到心語,又怎么能不要別人說出來呢?” 他停了幾秒鐘,抬眼看了我一下。“那喜歡一個人是不是一定要告訴她。” 我深吸了一口氣:“還是忍不住要說吧!” 沉默又回到我們之間,他很安靜地坐在那兒。可我知道他的心中是在思念晴了。沒有人比我更了解晴,十多年的朋友,早已知道木魚喜歡晴的事實,可她卻始終不肯接受。 幾日后,木魚消沉極了,給了我一句:“你說的對!”我不想問為什么,無疑晴又一次打擊了他。無可奈何,不愿看男生消沉的我,找晴借了一份在木魚向她表白時她的語言,讓她用沉默填在了那一刻。 木魚又開始了他的談笑,而我依舊是空氣,占有著木魚身邊的座位。空氣的硝煙中少了一些澀澀的味道,卻多了一種苦苦的味道。 那天,木魚問我:“你為什么要幫我?” “我只做我喜歡做的事。語言所具有的美麗如太陽般耀眼,而沉默所具有的美麗是播散在空氣之中,沁人心脾的!”這是我的回答。 我欣賞木魚的沉默時刻,也感嘆他的勇敢時刻,我同時也在品味我所擁有的沉默。也許,在時間的擠壓下,沉默才是最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