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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艷陽高照。“嘀,嘀,嘀……”鬧鐘準確報時,于是很不幸的,它立刻劃出一條美麗的拋物線,準確無誤地一頭栽進垃圾箱——這是高飛的習慣性動作。 十分鐘后…… 被窩里鉆出一個Airport似的蔥頭腦袋,一只白皙細長的手臂伸出來,一把抓過床頭的手表,高飛緊閉的雙眼費力睜開一條極細的縫隙。洗手間的大浴鏡里出現了一張白凈的看起來有點弱不禁風的男孩的臉,耷拉著眼皮,還頂著頭亂蓬蓬的頭發,像是霜打的茄子,沒有一點精神。 “嘩,嘩……”水龍頭里噴出水柱,高飛把頭扎進水里,直到冰冷的水使他幾乎麻木的神經積極起來以后才猛地抬起頭。 “現在是北京時間七點整!”物理測驗、語文試卷、數學考試一下子涌進大腦。于是,飛奔向餐桌,一手抄起茶蛋,一把抓起面包,提起書包甩在肩上,奪門而出,絲毫沒在意桌上那張蒼白的紙。 他一路狂奔向車站,一面小心躲避行人,一面奮力前行。終于那輛熟悉的公共汽車彈彈屁股上的黑灰,準備優雅地離開。等等!他本能地追上前去,就像追遙不可及的體育及格線一樣。 Thank goodness!車上的人依舊各干各的,只是高飛覺得空氣里似乎多了一種味道叫“閑適”。他找到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開始咬干巴巴的面包。窗外有人有樹有陽光,他卻忽然覺得日子過得像嘴里的面包,沒有一點味道。 車子到站,人們從容地上車下車,高飛開始剝蛋皮。最后上來的,是一對母女。 “媽媽。今天我們去哪玩呀?” “今天啊,難得周末,媽媽帶你去游樂場。你要乖哦!” 好久違的聲音。曾經有個男孩為了讓媽媽陪自己度周末,變得乖了又乖,但忙碌的媽媽終究……等等!今天是…… 高飛的腦袋“嗡”的一聲—— 答案寫在那張蒼白無力的白紙上:“兒子,今天是周末,慢慢吃,茶蛋昨晚媽剛煮的,在鍋里……”
山東省濟南市甸柳一中/紫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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