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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討厭把“80年代出生的人”這話時刻掛在嘴邊。可若不是80年代造就了我們的性情,我也不會在成長道路上撒下一顆顆情種。 從5歲那年,我就開始涉足這塊我至今也沒有資格踏上去的情感道路。那年,學前班里,那個帥氣英俊的小男孩至今令我忘不了。 “你的記性很差”,這是在蓬萊寺廟里一個得道的僧人對我說的第一句話。后來,經過一年的實踐,我越來越發現這話真靈驗,這些從我的口頭禪“我忘了……”可以體現出來。于是,很自然地忘記了他的長相。我就想,你啊你,你二年級就寫詩作賦記日記,怎么就忘了趁熱打鐵記下你的小情人呢?所幸他的名字我還是記得的——田野。一個很清爽的名字。好像農家少女的情懷。我對自己說,這兩個字我不會忘了的,畢竟他是第一個走進我心里的人。 后來到了一二年級,鄰班的他總是來找我借書。小小的我心猿意馬,扭扭捏捏地遞給他,臉上揚起一抹緋紅。他每每笑我干嗎這么緊張。他不知道我的心里有一種淡淡的情愫在發芽、滋長,溢滿我小小的心。現在想要找出他的缺點,完全不可能。在我記憶中,他是個完美的男生。我只記得他的好。但要具體說出他的好又很難,只能抽象地說他很好很棒很優秀。畢竟他一切的一切正在我的記憶里一點點退化。我抓不住它們,眼看著最后只剩下一個名字在閃爍——田野。 再后來,我又喜歡上了我們班的班長,一個和我同樣優秀的男孩子。我無意顯現我的優秀。可正因為志同道合,才有機會在一起。我們一起不知天高地厚地參加全國作文大賽,一起承辦學校的黑板報,一起開著對方的玩笑…… 然而四年級的時候我轉學了,甚至后來初中高中都沒有和他在一起。偶日,在現場作文的賽場,在我們那張微笑的臉孔后面,又憶起點點憂傷,我茫然了。我對那些美麗的憂傷的介意讓我無法否定那分情愫。一切都只是一片片無意義的零星碎片,成了霧里花水中月…… 六年級剛開學的某一天。一個高個子的轉校生闖進我的生活。當時,我還沒有意識到這個男孩會是讓我至今深深喜歡的。他叫李浩天,一到來就坐在我的左邊,我并沒有搭理他。在我們說了四句話之后的第四天,謠言已經開始漫延。我無辜地成了同學的談資。每個人都在猜測他對我一見鐘情的原因。別說他們不明白,就是我也不明白。活了11年,我怎么不知道自己竟有這么大的魅力,可以讓后來公認的全班最受歡迎的男生垂憐。我長相平平,除了成績優異再想不出他喜歡我什么。像他這種浮華的男生不是只會喜歡漂亮臉蛋的美眉嗎?我才不稀罕呢!況且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為了忘卻那段“憂傷的回憶”,我在這個班里迅速鎖定了目標——王朋,成功地做了感情嫁接。此時,李浩天,你湊什么熱鬧! 當天下午,作為小組長的我被迫和李浩天一同打掃教室。孤男寡女,豈不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我首先聲明:“離我遠點!”他低著頭掃地默不作聲。在后來一個值日的下午,李浩天揚長而去,我無心阻攔。是王朋好心地待到最后看著我鎖上門,提著垃圾袋,望著我安全地走出黑洞洞的樓梯口,才放心地離開。我覺得這很諷刺。是不是年少的我們一定要去“折磨”喜歡自己的人,而被自己喜歡的人“折磨”? 我是那種性格極端分化的人。從出生到現在,我一直貫徹著一個宗旨,決不可把暗戀變成早戀。只要我不喜歡的人喜歡上我,他的末日就到了。只要我喜歡的人喜歡上我,我再也不會喜歡他。這是一個年年全班成績前兩名的女生潛意識的無奈舉動。 現在我是一個重點高中實驗班的學生,我們班才貌雙全的男生比比皆是。可是為什么我走在他們身邊,和他們交談,卻對一個個優秀的男孩子全都免疫了?我真的不想再喜歡記憶中的李浩天,四年,我不想再喜歡他。可是談何容易。我所喜歡的全部優點他都有。曾經在一個時尚雜志上看到一行字:“愛他(她)就要愛他(她)的全部,包括他(她)的任何缺點。”我的年齡沒有資格談愛。我們沒有這個能力承載過多的承諾。我只能說我喜歡他,可是竟達到了這個最高境界。 12歲的他就很有男人的野性。他卻為了我戒掉了一些惡習。我喜歡他聰明睿智,畢業考我只勝他一分,位居第一,喜歡他的性格,不論我怎樣無理取鬧,怎么折磨他,他始終毫無怨言……試問這樣一個男生,要想說忘掉他,不再喜歡他,容易嗎? 我說過,誰要喜歡我,誰的末日就到了。我這人天生愛欺負男生,不只是喜歡我的男生。那些日子,想起來,我簡直像一個潑婦,日日無理取鬧。課間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事,我就會騰地站起來,抓過他的書本一頁頁地撕。鉛筆盒在空中劃一道弧線擲出去好遠,他一聲不吭,我得寸進尺,拿書包朝他的背影砸去,他只幽怨地看我一眼,低頭拾那些破爛不堪的書本。每一個人都等著看好戲,可是等來的卻是李浩天的沉默。 我后來常說,他不再喜歡我,我一點也不怪他,因為我欠他,一次次折磨和傷害他。讓他這個眾女生面前都是香餑餑的男生惟獨在我這是受氣的小媳婦。我對不起他。所以我說,不管他怎么對我,都是我的報應。 可在當時,我絲毫沒有意識到我的過分、尖酸、刻薄。我變本加厲,在他哥兒們的聚會上欺負他,讓他顏面掃地。在課堂上無法大動干戈時,就強迫他眼睜睜看我一頁頁撕他的書,一筆筆劃下重重的裂痕。交作業時,老師發現了被蹂躪的作業本,狠狠地訓斥他,他自然沒有告發我。每個同學都知道那是我的“杰作”。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想證明我不喜歡他,我是清白的,甚至不顧及他的感受。可這一切堅定了同學們的信念:他喜歡我。他很喜歡我。 他這樣一再對我忍讓,并沒有收效。何時,不知他從誰那得知我的那條宗旨,也許是好友胖胖。他學會了欲擒故縱,還是忍讓我,但是不跟我說話,對外不再說喜歡我。于是有了我喜歡他的可能。我這才發現為什么討厭他,他并不是我想象中的痞子型。他在以前的學校是連任幾屆的班長,他有我們班這群男孩子的野性,但不乏智慧……我開始有了惻隱之心、悔過之意。他和我心中理想男孩的模型完全吻合。我為什么要那樣對他!突然間,我的性情180°大轉彎,人人都發現我們這對冤家開始和平相處了。 這個時候,也許他自認為時機成熟,一次他偷偷摸摸地寫了張字條遞給我。雖然我現在的英語水平看大學生英語讀物幾乎沒有語障。當時的我對英語確實一竅不通,簡簡單單的幾個字母在我的腦海中是一些亂碼亦或天書。我掐了他一下:“有話快說,干嗎弄些英文,我看不懂!”他顯然有點失望,卻不依不饒。拿起筆在紙上畫了我們班有目共睹的一對小戀人的名字,中間畫了一顆心,一支丘比特之箭。我云里霧里,問他暗示什么?他急得抓耳撓腮,一次次想方設法使我明白。只怪我5歲就會喜歡人,到現在仍心智不成熟,對某些表白琢磨不透。最終他趴在桌子上,一聲長嘆,一臉的失望。看來,他還是一個羞澀的男孩。 午飯的時候,好友阿曉聽了我的表述,當即拍案而起,拿著筷子敲我的腦門,“真是榆木疙瘩,沒想遲鈍成這樣,恨鐵不成鋼啊。”我如夢方醒。可細想,就算我明白了又能怎樣?到頭來會傷他傷得更深。 我開始了逃避,刻意地回避他的眼神。其實現在想想,我也挺不容易的,一面要極力克制自己,一面還苦心維持正常的來往,補救曾經帶給他的傷痛。在他把我熱情地介紹給他的新朋友時我極力澄清,我看到了他眼中的迷茫,我知道他也會試圖做感情的逃兵。 我的宗旨迫使我不會挽留他,以至于一年后竟然連彼此間的客套問候也省去了。本來以為應該就此告一段落。可沒想活了十幾年,竟然連自己的脾氣都沒摸清。真沒想到我會那么懷舊。只有一年的相處,卻足足讓我品味了三年。 再后來,由于朋友勸我再這樣下去,天天沉浸在回憶里,會走不出陰影的。我開始嘗試著去喜歡那些我不太喜歡的男生,當然,大前提仍舊是暗戀。可是刻意堆積的情愫不堪一擊,在我痛苦時瞬間想到的第一個人還是李浩天……還是把一切交給時間來處理吧!雖然我不太相信那個東西的辦事效率。 闖蕩這么多年,可是終究沒有真正踏上感情這條路。感謝我沒有踏上去,也許我會被亞當夏娃后花園的荊棘刺得遍體鱗傷,要知道在那座園子里,除了青澀的禁果,也許還有一不留心就會踩上去的地雷,炸得你面目全非。于是,借此告誡那些過早涉足感情園地的同仁,請珍重!也許像我這樣雖說會留下很多遺憾,但也不失為一種明哲保身的方法。你說呢? 編輯/小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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