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區孩子黃鑫宇的濟南生活
2008-06-05 08:42:00 作者: 大眾網—大眾日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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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報記者 劉兆陽 報道
時刻抱著媽媽的胳膊
濟南市青少年宮演出大廳。12歲的黃鑫宇守在舞臺幕布后面，面對記者的提問有些心不在焉。他對接下來要參加的這個儀式感到緊張又企盼——代表四川和濟南小伙伴友情的金鑰匙，將由他和另一名來自濟南的少先隊員傳遞。光線很暗，只剩他的一雙明亮的眼睛，像星星一樣閃爍。
黃鑫宇來自四川省都江堰市。他的家就在離傷亡最慘重的聚源中學不遠的地方。地震發生時，黃鑫宇正在操場上體育課。事后他對媽媽描述，“房子突然搖晃起來了，石頭、玻璃全都往下掉”。
僅僅是十分鐘，黃鑫宇記憶中那所熟悉的教學樓就變成廢墟。我們無法體會孩子當時的感受，所幸他本人并沒有受傷。隨后余震不斷，學生們被安置在學校操場上不允許離開一步。
5月18日，時隔五天，在濟南做小生意的媽媽喻培英趕回家里，看到了孩子“被嚇得慘白的臉”。家里的房子還算安好，有三十度的傾斜、出現了裂縫；而一墻之隔的祠堂完全坍塌。那個時候，黃鑫宇在家里一邊焦急地等著在三十多里地外讀高中的哥哥的消息，一邊默默地收拾被震壞的電視機、鐘以及散落一地的書。
房子不能再住了，學校也不復存在，黃鑫宇昔日單純快樂的生活化為烏有。
18日這天，喻培英把黃鑫宇帶到了離家不遠的長途汽車站。從這里乘坐長途汽車到濟南，總共需要一天半加一夜，足足38個小時。
經歷了大災后的那幾天，他顯得比平時沉默，但時時刻刻抱著媽媽的胳膊。
“一定會好好學習”
到濟南以后，孩子的上學問題成為喻培英考慮的第一件事。經民政部門協調，濟南市文苑小學無條件接收了黃鑫宇，現在他是這所學校五年級一班的一名學生。
短短幾天，黃鑫宇在濟南感受到從來沒有過的熱情。他捧著社會各界贈送的禮物愛不釋手。這些禮物彌補了他在家鄉所失去的：書包、課本、文具，等等。黃鑫宇私下里跟媽媽下決心“一定會好好學習的”。
誰知第一天放學回家后，黃鑫宇就對媽媽說“明天不去了”。他說，同學都不認識，他不習慣。喻培英開導他，人總是要慢慢適應新的環境。而學校方面知道后，反而非常重視黃鑫宇的情緒，把四川過來的、在另一所小學的表妹張虹接到同一個班上，安排兩個孩子同桌，給他們交流的空間。
5月30日這天下午，同學們表演節目慶祝六一。黃鑫宇自豪地說他“當然也上臺表演了，唱的歌是《夢里花》”。他還說，老師和同學都對他很好，他買了一大袋牛奶糖請大家吃。
最后總會平淡下來
災難過后，生活對黃鑫宇一家展開了燦爛的笑臉，但喻培英告訴記者，她明白“最后總是會平淡下來”，對于未來的日子她還沒有把握去預見，“租房子的日子很不穩定，也許真的有一天不得不回四川老家去。”她深深地顧慮著黃鑫宇的學業。
“我想讓他在這里上完初中，到時候那邊建好了，我們也許就回去。”但是她聽說頻繁換環境也許會影響到孩子的學習；何況濟南和都江堰的教學進度并不一樣。
黃鑫宇一直無法淡忘那場可怕的災難。每提到這個問題，他只會吐出極簡短的一兩個字，更多的時候是沉默不語。曾有媒體組織孩子們畫災難現場的場景，喻培英也是那個時候才看到徘徊在黃鑫宇腦海中的畫面：搖晃的教學樓，碎石和玻璃紛雜落下，一幅破碎猙獰的景象。
曾有心理學專業人士詢問黃鑫宇和張虹是否需要幫助，但校方認為不必刻意做心理疏導，可以通過日常的交流來調適，喻培英也打算在生活中用更多的關愛慢慢撫慰孩子心理的創傷。無論如何情況確實在好轉，黃鑫宇和張虹面對熱情的媒體不再抵觸和回避，能夠平和地回答提問。面對即將到來的期末考試，兩個孩子都在認真準備，想要“一鳴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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