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名山東漢子就這樣度過了除夕夜。韓適南 攝
他們的年夜飯，是由這五位男性援建者自己搗鼓出來的，他們搗鼓出五道素菜，這五道素菜中，有兩道都屬于大白菜類：涼拌大白菜和熱炒大白菜。
午飯、理發
災后重建的北川縣人民醫院，位于北川縣擂鼓鎮一片板房區的邊上，同樣，醫院也是板房。八位援建人員作為值班者，將最后留守，大年初四，他們也將離開北川擂鼓回到山東，下一批援建者將繼續他們的使命。
1月25日上午，年味越來越濃。淄博援川醫療衛生隊的鄭嘉玉急得團團轉，因為長期忙碌，他沒有顧得上理發，不修邊幅的樣子讓他看起來很累，“過年了，再不理，就得正月后了!”
除夕夜前擂鼓鎮，所有的飯店都已經關了門，留守在這里的八名醫務人員的午飯便成了最大的問題。因為放假，醫院的食堂也已經關門了。
正在他們發愁之際，北川縣衛生局在新北川縣城找到一家不錯的飯館，請八位援建醫務人員一起去吃飯。鄭嘉玉沒有去，理由很簡單，他必須找到一個理發的地方，再不理就來不及了。
除夕夜前準備短信
午飯歸來，已是下午2時許。八位醫務人員中，張萬友、苗泉和鄭嘉玉住在離醫院較遠的板房區內，而剩下的五位援建者都住在與醫院一路之隔的板房內。五位援建者回到板房區，他們便開始做除夕夜前的最后“準備”。
由于身在異鄉的緣故，手機成了他們唯一和親人朋友聯系的工具，板房內，他們每個人都在低頭玩弄手機，那是他們在收發短信。聲音各異的短信聲不斷響起，那是遠方祝福的到來。
王維剛來自淄博市中心醫院設備維修科，二十六歲的他是本次援建北川醫院的山東醫務人員中年齡最小的。2008年11月24日，他與其他同事一起來到擂鼓鎮。
王維剛發著短信，忽然又覺得慢，于是干脆用手機打起了長途向親朋好友們問好。來自淄博市第一人民醫院的魏傳銀從臘月廿八就開始編寫短信，他是一個支持原創，反對山寨的短信者。
“戰友啊!我們似乎已分別了半個世紀；兄弟姐妹啊!你似乎又近在咫尺······
當魏傳銀給其他人朗讀他的這首杰作時，心內科的孟猛和麻醉科的馮念海哈哈大笑：“太煽情了!”
就在他們發短信的時候，晚上如何過年成了他們最核心的問題。淄博援川醫療衛生隊副隊長李波建議自己做些飯來吃，但因為當天沒有買到肉和菜，只有原來的幾樣菜。于是晚上的年夜飯便成了問題。
五道素菜
在李波的建議下，五個人還是決定自己動手，炒幾道菜過自己的除夕夜。
很快，五個人便全部被動員起來。李波炒了一個豆腐炒豆芽，王維剛則使勁地搗蒜，馮念海很熟練地打了幾個雞蛋，而孟猛則炒著一道油潑菠菜。魏傳銀在一旁幫他們干些具體的零活。很快，在央視春節聯歡晚會開始的時候，五道菜做好了。
他們五個人聚集在有電視的黨員活動室內，涼拌大白菜、炒大白菜、豆腐炒豆芽、炒菠菜、黃瓜炒雞蛋是他們年夜飯的全部。就在他們準備開始時，鄰近板房的居民給他們送了一盤臘肉過來。在六道菜和幾瓶啤酒的配合下，五位援建者開始了他們真正的年夜飯。
短信與電話拜年是始終貫穿每位援建者始終的，他們一邊發短信，一邊吃喝酒看春晚。
“周杰倫!宋祖英呢？怎么上來個小孩子？”當春晚的周杰倫剛上場時，王維剛問道。這時大家抬頭看看，當趙本山的小品上場時，眾人才有了些許看電視的激情。
盡管如此，五樣素菜還是被吃了個精光，而涼拌大白菜成為他們五人本年度最受歡迎的菜。整整加了四次大白菜。“再加白菜都沒有了。”孟猛說。
伴隨著春晚的結束，他們五人的年夜飯也就此結束，多虧王維剛買到一串鞭炮，他們的除夕夜才有了一絲自己的聲響。
炮響人散，魏傳銀過了馬路，去醫院的板房內值夜班。其他四人，也都回到自己的房間，繼續著各自的短信祝福。
本報特派記者 韓適南
余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