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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胡玫導演,那可是影視圈里的大姐大。自1998年執導《雍正王朝》之后,胡玫連續將《忠誠》、《漢武大帝》、《喬家大院》端上央視一套黃金檔餐桌,讓觀眾大快朵頤。以胡導的資歷和名氣,拍部中不溜的《紅樓夢》并不難,難的是被大家接受。胡玫坦言自己壓力很大:“最難就是拍好,因為一個好字的標準太難說了。”我很喜歡《紅樓夢》,更希望看到最新版的同名劇,禁不住想跟胡導聊幾句。 王扶林當《紅樓夢》導演時是35歲,胡玫的年齡早就超了這個數。年齡大點,可能經驗更豐富,但也可能更保守。年輕人拍的東西,跟中年人、老年人拍的東西絕對不一個味兒。對《紅樓夢》的理解,可能年齡越大體會越深,但我還是要對胡導講,即使不是年輕人,心態要年輕,要像年輕人一樣的“大膽”,當年王扶林的外號是“王大膽”,我覺得胡玫千萬別被人送頂“胡小膽”的帽子。不大膽,干脆就別接這個活。1983年開始拍攝《紅樓夢》的時候,人心還不這么浮躁,36集的電視劇前前后后倒騰了4年,F在人心比20年前浮躁得多,出品方要效益,要趕時間,要壓縮成本,怎么辦?只能偷工減料、粗制濫造,該拍的鏡頭,省了;該說的臺詞,免了;說白了,就是該投的錢,不投了。所以我很替胡玫擔心,一定要對復雜的大環境給拍攝帶來的難度有足夠的估計。 原來拍《紅樓夢》,演員要培訓,讀《紅學概論》,讀原著,王熙鳳的扮演者鄧婕說自己《紅樓夢》就讀了三四遍,F在的演員嬌貴啊,那更是浮躁上加浮躁,出名要早,不能吃苦,有的演員讀名著還頭疼,還沒出名先耍大腕的脾氣。還有,說情風肯定刮進大觀園,你不看好的演員,有人就逼著你或者求著你,讓你給他們照顧個角色,諸如此類。胡導啊,你等著吧。如今的“大觀園”里可全是金枝玉葉,不好伺候。 從觀眾角度講,老點的觀眾受原版的“紅樓”影響太深,覺得賈寶玉就該長得像歐陽奮強,林黛玉就該是陳曉旭,鄧婕就該是王熙鳳。稍微有點出入,就覺得違背了曹雪芹。胡導你怎么辦?這就看你的本事了,看你起用什么樣的人,給我們什么樣的寶二爺、鳳辣子了。 從傳媒角度講,娛記們就怕藝人沒事。有些不負責任的娛記,你沒事還能給你整出點花花事兒來。對于一部電視劇的拍攝進度,媒體恨不得來個現場直播,演員與演員之間緋聞啊,導演與演員之間的磨合啊,制片人與導演之間人員使用啊,都會成報紙娛樂版的頭條,而被添油加醋地渲染。對于這個干擾,胡導該有足夠的戒備之心。 胡導你接了個撓頭的活。其實也沒有什么,大膽地把一切都忘掉,包括年齡,關閉了所有的窗戶,把心靈打開,跟曹雪芹對話,傳達出自己對《紅樓夢》的獨特理解吧。王扶林拍的《紅樓夢》遺憾不少,但我佩服他的一個原則,那就是“不用名演員”,他說“用名演員不堪設想”。因為劇中都是十幾歲的小孩,用名演員年紀太大,演不出那種天真可愛、兩小無猜,比如劇中寶玉在黛玉房間撓黛玉的癢癢,那不是成名后的演員能演出的感覺。再就是面孔太熟悉,給觀眾造成視覺上的疲勞。無論是《雍正王朝》、《忠誠》還是《漢武大帝》,胡導起用的都是名角帶戲戰略,我期盼胡導這次是名著帶戲,一個名角也不要。等拍完了,收獲一大堆名角。 新時代,需要全新的《紅樓夢》。劉心武能憑三寸不爛之舌,引發全民讀《紅樓夢》的現象,咱胡導有這么好的條件,只要有足夠的抗干擾能力,足夠的膽量,足夠的平常心,該聽的話一句也不丟,不該聽的話半句不入耳,拿出足夠的時間,就能拿出一部讓觀眾眼前一亮的精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