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盜
參加《英雄》首映式的記者并未像先前某報道說的,被要求查驗身份證。排隊通過了人民大會堂固有的安檢入口,記者們在存包區(qū)被告知:手機也必須隨包暫存。一個同行不滿這樣的麻煩,不想交出手機,有旁人善意相勸:“沒用的,里面還有一道安檢呢。”果然在進入放映廳時又有黑衣人手持探測器掃過每一個人的身體。銀幕上李連杰扮演的俠客“無名
嚴密的安檢措施已經將一切可能的拍攝設備堵截于場外,但看來這仍然不能讓電影公司放心。在影片放映中,劇場最前面銀幕兩側還各站了一名工作人員,用望遠鏡監(jiān)視著整個觀眾席。
那些令部分觀眾感到“被侵犯”的防盜版手段并非全部,“新畫面”公司總經理秦立新告訴記者,在影片制作過程中的諸多環(huán)節(jié)更需要嚴防死守。比如在洗印廠,他們派了專人24小時值班。“我們在前期所做的這些防范措施,只能保證在全國公映之前,街面上不會出現盜版,我們只是盡量把盜版出現的時間往后拖延。”就在《英雄》首映的前一兩天,北京街頭有小販兜售所謂的《英雄》影碟,已有媒體記者證實那不過是從記錄片和幾部不相干的舊武俠片里找齊了幾位主角的鏡頭,拼湊而成的騙人貨色。盜版商出此末流招數,實際已是在這一輪較量中向《英雄》認輸。
但以1780萬元天價購得《英雄》影碟發(fā)行權的商家,按照規(guī)定要到2月20日之后才能推出影碟,秦立新也承認,這兩個月內出現盜版“很難避免”。
市場
《英雄》很看重在國際市場的表現,據稱購買《英雄》歐美發(fā)行權的米拉麥克斯公司在美國推廣影片“不夠熱情”,國內媒體對此頗有微詞。《英雄》制片人、“新畫面”董事長張偉平在接受電視采訪時認同了這種說法:“目前來看,對方確實有一些承諾沒有兌現。”
“《英雄》在美國做商業(yè)放映的時間、影院和銀幕數還根本沒有確定。”米拉麥克斯公司亞洲地區(qū)合拍、購片事務負責人Didi女士有不同的說法:“我們對它的期望應該很好。但是片子剛完成,還需要花時間去做計劃:要看市場上什么時候、有什么樣的電影,來安排《英雄》上映的時機;要給它一個定位,然后決定用什么樣的市場策略來做推廣———對這個片子我們比較慎重,這不是件平常事。”對放映的銀幕數,Didi說:“我想會有很多塊銀幕,我們會盡我們的努力。”她反過來詢問記者:“你覺得這部電影怎么樣?”
至今還沒人能斷言《英雄》在國外的表現會如何。在發(fā)布會“為中國電影加油,為出征奧斯卡助陣”的巨大條幅下,有記者問李連杰,美國人是否會理解和喜歡這部電影?“將來怎么樣,全世界的人接受不接受,美國、西方人是不是接受,其實已經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們臺前幕后的所有人都付出了自己的誠意,作了自己最大的努力,結果不受我們控制。”李連杰用太極的招式化解了這個問題。次日記者采訪香港演員甄子丹時,請他估計影片在香港的表現,他回答:“我覺得會有很多人看,但是能不能超過一個很商業(yè)的電影,就很難講。確實地講,香港的市場,賣座的電影都是比較商業(yè)的。”隨即又補充:“當然香港只是個很小的市場,我們的眼光要放到全世界。”
至于國內,提前一周的首映式“等于一個熱身,可以借助媒體渠道讓影片在正式公映前保持一定的市場、觀眾熱度”。據秦立新介紹,《英雄》“數百萬”的市場投入頗見成效,電影公司到目前與全國各地院線簽下的保底分賬合同,已經達到6000萬元人民幣。
口碑
《英雄》的國內宣傳聲勢空前,但秦立新未失客觀:“市場運作能夠做到的也就是這樣了,正式上映之后,主要還是看觀眾口碑。”
12月14日晚,《英雄》首映與新聞發(fā)布會后,國家廣播電影電視總局副局長趙實、國家廣播電影電視總局電影局副局長張丕民、中央電視臺副臺長王庚年等有關領導與劇組人員進行了短暫的交流座談。導演張藝謀及主創(chuàng)人員對影片的制作發(fā)行等有關問題作了簡要的介紹和匯報。
趙實向主創(chuàng)人員表示祝賀:“這個影片應該說是在新世紀給中國帶來一個新的起點,是新的里程碑,它的意義不光是影片本身,制作業(yè)本身帶來的影響力以及發(fā)行放映業(yè)帶來的影響力,而且會給大家鼓舞和信心。”張丕民在接受電視記者采訪時說:“我們中國電影人,包括跨國的資本,共同打造了《英雄》,這是我們中國的一個古典歷史影片,拍得非常好,思想性、藝術性、觀賞性都非常好,專家也非常認可,老百姓也非常喜歡,這么好的影片,這么好的市場,對我們來說,是給中國電影人打了一針強心針,應該說是興奮劑,也是一聲春雷。”“《英雄》是電影人期待已久的影片。可以說,最近我們其他很多的影片也非常不錯,包括八一電影制片廠拍攝的《驚濤駭浪》等等。”
之前的首映與新聞發(fā)布會,如許多媒體已經報道的,確實“沒有高潮”。盡管張藝謀導演在接受本報記者采訪時一再稱影片“沒有特別深邃的思想和意義在里面”,但影片末尾處秦王與無名關于“天下”的大段對白,不由分說地要將觀眾帶向對“中心思想”的思索。當秦王在“劍”字前“大悟”后長嘆:“那便是不殺,便是和平了!”觀眾席上響起些許不懷好意的掌聲,有人沒能領會,在黑暗中咕噥:“有病吧?”電影努力在講的道理,也需要觀眾努力地試圖領會。這一段戲顯得無比漫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