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在全國一些大媒體上出現了這樣一則新聞：一名在車禍中
身受重傷而生命垂危的男子，在醫院的搶救下，暫時保住了性命。但
因無錢治療，結果又被醫院拋棄在路邊致死。聯想到此前看到的120
急救車不載無錢孕婦、高速路收費處不準沒有交費的急救車通行，不
能不讓人質疑：在這一場場經濟利益和倫理道德的博弈中，為什么總
是后者尷尬？
市場經濟是一種道德經濟，現代西方經濟學的鼻祖亞當·斯密說
過：“自愛、自律、勞動習慣、誠實、公平、正義感、勇氣、謙遜、
公共精神以及公共道德等，所有這些都是人們在前往市場之前所必須
擁有的�！钡珡倪@個案例中，我們只能得出這樣一個結論：市場經濟
良性運行對道德的強烈訴求，并不能掩蓋市場經濟發展過程中本身存
在的“道德悖論”。
醫生將病人拋之野外，這讓人首先想到的是市場經濟下的人心不
古，重利輕義�！熬佑饔诹x，小人喻于利”、“君子謀道不謀食”，
中國傳統歷史重精神、重和諧、重義輕利的理念著重的是對“道德人”
的塑造。然而，隨著社會關系的逐漸松散和市場經濟中個人主體性的
空前釋放，不道德、不講良心的事情不像以前自然經濟狀態中那樣輕
易受到相應的懲罰了。市場經濟中潛在的機會主義傾向加重了市場主
體“不道德”的沖動。如此一來，“經濟人”對“道德人”的排斥造
成了市場參與主體的人格分裂，對傳統信仰的迷失再加上市場經濟的
變幻莫測，社會好像一下子從一個極端走向了另一個極端。
但這不是市場的錯，恰恰是因為我們在進入市場之前，還沒有做
好這方面的準備。面對“醫生缺德、商人失信”等種種道德困境，重
塑市場倫理，打破道德悖論，是進行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建設的重要組
成部分。一場缺乏道德規范的市場游戲，勢必造成市場經濟活動的無
效率和低效率。
市場經濟運行對道德的需求是通過自身內在制度和規則來滿足的，
但制度和規則也有缺陷和偏頗，在市場發展的初始階段更是如此。因
此，市場道德建設本身也必須形成確定性的保障機制，缺乏這種確定
性的保障，道德在市場經濟的發展中就必然處于尷尬的不利地位。就
拿“醫生將病人拋之野外”一例來說吧，醫生的這一舉動雖然應該遭
到社會輿論的譴責，但換個角度來看，假若我們的社會保障機制足夠
完善的話，對于無名病人的醫療費用可以通過一些社會保障機構來解
決，而不是讓醫院這個“非公益”單位來獨自承擔，還會發生這種悲
劇嗎？
道德不是一項工程，不能夠僅僅依靠單純的條款、條例來建構；
道德其實是一個過程，道德作為一種社會意識，它的形成和完善是多
種機制相互作用的演進歷程，是一個多重博弈均衡的過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