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報記者 彭輝 本報通訊員 王向華 王永衛
看過前不久熱播的電視劇《天下第一樓》的觀眾會注意到，劇中
主人公——“福聚德”大掌柜盧孟實是山東榮成人。盧孟實的歷史原
型叫李子明（原全聚德烤鴨店的大掌柜），祖籍現榮成成山鎮。但鮮
為人知的是，李子明還有位同鄉李之植，長期擔任他的副手（即“二
掌柜”）。現在，106歲高齡的李之植老人仍然健在，家住成山鎮成山
三村，與獨子李光炯夫婦一起生活。日前，記者來到老人家中，在李
之植父子的講述中，那些塵封的往事清晰地展現在我們的面前。
從學徒工到二掌柜
李之植老人出生于1898年。據老人講，那時當地有不少負責領人
出去做學徒的“把頭”，19歲那年，在把頭的介紹下，他到了天津，
干了沒幾個月，就來到全聚德，專門學做生意。當時，全聚德的二掌
柜即是李子明。
李之植從學徒做起，殺鴨子、洗鴨子、刷盤子，各種臟活累活都
干過。給老人印象最深的就是倒泔水桶。一個大木桶，裝滿了是100
多公斤，兩個人抬到二里地以外倒掉。當時，李之植還正在長身體的
時候，身體較弱，抬不了多遠就得休息一會兒，倒一趟泔水回來，大
半天喘不過氣來。李之植在家鄉的時候，曾念過5年書，會識字算賬，
再加上小伙子濃眉大眼，長相標致，人也勤快，很快就受到掌柜的賞
識，當上了賬房先生。
1930年，大掌柜楊慶茂去世，李子明升為掌柜，表現出眾的李之
植順理成章地成為二掌柜，協助李子明處理全聚德的日常事務。據老
人回憶，當時，全聚德的生意非常好，提前一個禮拜座就訂滿了。當
時，許多社會名流到全聚德吃烤鴨，李之植印象最深的就是梅蘭芳，
因為他是梅蘭芳的戲迷。如今，老人還能哼幾句京劇。
沒有公布的大掌柜
1939年，大掌柜李子明病故，在榮成老家舉行葬禮。當時，李之
植因為主持店里事務，沒有回家，讓自己的獨子李光炯參加了葬禮。
據李光炯回憶，聽說李子明是北京大飯店的大掌柜，十里八鄉的鄉親
們都來參加他的葬禮，場面非常隆重。
李子明去世后，雖然東家沒有正式“任命”，但伙計們儼然已經
把李之植當作是大掌柜了。李之植管理店鋪非常嚴格，定下的規矩誰
要是犯了，堅決按規矩處理，對誰都不留情面。在全聚德，當班時打
牌、喝酒，是嚴格禁止的，所有伙計必須在關門以前回到店里。有一
位姓潘的伙計，也是山東人，晚上出去回來晚了，偷偷捅開店鋪的門
爬了進來。這可犯了全聚德的大忌，李之植聽說后，二話沒說，立即
讓他卷鋪蓋走人。由于這個伙計為人比較伶俐，深得東家的歡心，因
此東家來給他求情，但李之植犯了“倔脾氣”，東家的面子也不給。
最后，姓潘的伙計還是離開了全聚德。
自日本人侵占中國后，全聚德的生意不如以前紅火了。耿直的李
之植不愿在日本人的統治下生活，更不愿給日本人做烤鴨。1940年初，
李之植離開全聚德，回到老家榮成。回到老家后，他用自己多年的積
蓄買了6畝地，后來又入股買了條船，在威海和遼寧之間跑買賣。由
于時局動亂，生意非常蕭條，再加上偽政府的盤剝，船上的生意做不
下去了，老人只好回到家中專心務農，一直到今天。
如今，老人已是106歲的高齡，除了視力和聽力有點下降外，身
體仍很健康，當年的許多事情，仍然記得非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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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成人與北京烤鴨
第一位到全聚德當學徒的榮成人已難以考證了，但通過老鄉介紹，
越來越多的榮成人來到全聚德，為全聚德的成長和發展作出了突出的
貢獻，也使得榮成與北京烤鴨結下了不解之緣。這里介紹幾位在全聚
德歷史上作出過突出貢獻的榮成人。
蒲長春：1864年生人，全聚德第二代烤鴨名師，在全聚德工作幾
十年，1933年辭工回家。
張文藻：1906年生人，全聚德第三代烤鴨名師，蒲長春之徒，19
25年到全聚德做學徒，1975年退休。
田文寬：1917年生人，全聚德第四代烤鴨名師，1940年進入全聚
德，1953年隨中國政府代表團出訪蘇聯，使全聚德烤鴨第一次走出國
門。生前曾當選第三屆全國人大代表和第五屆、第六屆全國政協委員。
王春隆：1925年生人，1946年進入全聚德，全聚德名廚師，多次
出訪日本和歐洲等國家。
田文澤：1915年生人，公私合營后，擔任全聚德第一任工會主席
近10年。
當過全聚德大掌柜的榮成人有：李子明、李培之。賬房先生有：
李之植、李景湘、李學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