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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曾經把醫生、牧師、律師列為不同于一般職業的特殊職業,因為這幾種職業會對人的肉體、靈魂或身家命運產生直接影響,所以格外需要使命感和責任心。其實,還應該加上記者,記者的影響面更廣,不僅影響特定體,還會影響某個領域、某個社會群體甚至整個社會。但遺憾的是,近些年來,社會責任感在一些記者身上越來越淡化了。誠然,記者也需要穿衣吃飯、養活家小。但僅僅把這個職業視為養家糊口、安身立命的飯碗,把這個職業所特有的神圣感、社會責任感、歷史使命感完全拋諸腦后,對一個記者的成長乃至一張報紙的發展,都將產生不可估量的負面影響。 那么社會責任感又是什么呢?就一張報紙而言,就是最根本的生命力、社會影響力和核心競爭力;對一個記者而言,就是最原始、最強勁、最發自內心、最源源不斷的創作沖動。我們可以回想一下自己的從業經歷,捫心自問:為什么剛干上這個職業時沖勁十足,但越干越疲沓,越干越沒有激情?是能力萎縮了嗎?顯然不是,而是剛剛從業時的那種崇高感、使命感和社會責任感日漸淡漠,最后了無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圓滑世故,對什么都沒有感覺、無動于衷,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整天患得患失,老是想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這個怕得罪,那個不敢觸及,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一個記者到了這樣的狀態還渾然不覺,這個記者就徹底失去了活力。如果一個媒體充滿責任感、使命感的記者越來越少,這個媒體也快走到盡頭了。 這種說法絕非危言聳聽。就紙質媒體而言,面對高度發達的信息傳播渠道,大家獲取信息的條件基本上難分伯仲,甚至比起電視、互聯網等異質媒體,報紙在直觀性、快捷性等方面還存在先天不足。而面對你死我活的市場競爭,沒有一大批有個性、有影響力的記者和獨家報道,報紙的社會影響力根本無法體現。這種情況下,讀者不想看不愛看甚至根本不去看你的報紙,又談何生存與發展? 這幾年我們一直提倡要出名記者、名編輯,為什么就是出不了?大記者與普通記者的最根本區別在哪兒?是不是非得達到較高水平,才能寫出有影響力的好報道?根子不在其基本素質、知識結構和寫作技巧,而在于一種“本源”的缺失。 這種本源就是一種“鐵肩擔道義,妙手著文章”、“秉筆直書,為民請命”的社會良知和濟世情懷;是一種憂國憂民、面對社會進程中的種種問題時焦灼不安的社會責任感和歷史使命感;是西方記者所稱道的“社會公平的守望者”,“公眾的看家狗”,更是一種讀者利益至上,像美國記者羅伯特·庫柏一樣,已被炸斷右腿即將告別人間還緊握相機的獻身精神。 時刻擁有這種強烈的社會責任感,腦子里裝著的,整天苦思冥想的,就不再總是分數、獎金和社會關系,就會對記者這個職業時刻保持癡迷狀態,就會具備無時無處不在的新聞敏感,從而不斷發現別的記者視而不見的問題,敢進一般記者不敢進的禁區,敢抓一般記者不敢觸及的題材,敢說一般記者不敢說的真話實話。 有人可能會說,讓我們時刻擁有這種強烈的社會責任感,是不是要我們去捅“馬蜂窩”?在目前這樣的環境下,行得通嗎?其實,這是對社會責任感的一種誤解。關注社會不公平現象,把假丑惡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是一種社會責任;關注改革發展中的各種重大問題,積極探尋解決良策,有效地推動社會進步,是一種社會責任;盡最大努力把讀者最想知道的事情在最短的時間內奉獻給讀者,把真正能引起讀者關注的人和事以最受讀者歡迎的方式表達出來,也是一種社會責任;“以科學的理論武裝人,以正確的輿論引導人,以高尚的精神塑造人,以優秀的作品鼓舞人”,更是一種社會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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