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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娟似乎有點困惑:那是為什么呢?一分開反倒好了?蘇秦說:大概是一個角色的問題吧。 陳娟說:這話聽起來還很深刻。你呢,還是一個人? 蘇秦說:我當然是一個人了。 陳娟笑道:什么叫當然啊? 蘇秦說:我總覺得,如果是再婚,女人應該先行一步。 陳娟說:你這還是放不下她呢。你們能再合到一塊嗎? 蘇秦說:你是說復婚?這好像不太可能。 陳娟說:為什么? 蘇秦說:過得好過不好那已經是領教過的呀。 兩人說著就來到了停車場,陳娟這才問蘇秦:你晚上還有別的安排嗎? 蘇秦說沒有。 陳娟說:那你等我一會兒,我去開車。我們去三里屯找家酒吧坐坐。 蘇秦點點頭,心里也暗自吃驚,想陳娟這個女人還真的不簡單,三十來歲的年紀,居然神不知鬼不覺地殺回北京發展起來了。一會兒,陳娟從地下車庫把車開來了,是一輛剛上市的白色的小賽歐。蘇秦覺得這個女人就像這輛新款的小車,不算華麗,但很實在。 于是兩人就到了三里屯,進了一家叫做“子夜”的酒吧。那時候酒吧的生意剛剛上來,都是些出雙入對的男女。蘇秦想,這些人中間必定是沒有一對夫妻的,他發現自己的心理或許有點問題了,自己不結婚,仿佛天下的婚姻都是那么不幸。他把這個心理坦率告訴了陳娟,后者說:其實就是這樣啊,否則酒吧的生意怎會這么火呢?陳娟的另一個例證是,她說最近一段時間她經常上網聊天,發現只要是類似“三十以后才明白”、“中年難過美人關”、“四十情懷”這樣的聊天室,幾乎每時每刻都是“客滿”,可見人到這個階段,心是多么的浮動。 他們要了兩杯扎啤和一份爆米花,開始了交談。這時蘇秦才知道,這個陳娟剛離婚不久,離婚的原因很通俗,男方首先有了外遇,被她捉奸在床。 我當時一看,什么也沒說,還把他們的房門帶上了。陳娟說,然后我開始打點自己的東西了。我連那個女人的臉都還沒看清呢。那女人一溜走,他就對我下跪,我這才火了,我說你犯得著這樣嗎?敢做敢當嘛!要是那個向你脫褲子的女人看見你現在這么跪在我面前,她會很傷心的。這樣一說,他又站起來了。 蘇秦身體往后一靠,說,想不到你做事也很漂亮呢。 陳娟打了個手勢,喝了一口酒。 蘇秦感到這一刻女人一定是心情特別好。 5 那個晚上后來發生的事多少令蘇秦有點準備不足。他們各自喝了兩扎啤酒,結果陳娟還是執意要開車送蘇秦回去。蘇秦說:這么晚了,我還是打的吧。陳娟說那何必呢,我這也就是一腳油門的事啊。是你那里不方便吧? 女人這么激將一下,男人也就不推辭了。他們插上三環線,往南行沒多一會兒,就到了方莊,到了男人的屋子。這是一套嶄新的兩室二廳的房子,裝修也很雅致,但卻是租用的,每月的租金為人民幣兩千五百元。所以陳娟一進門就說:你還不如按揭買一套房呢,首付完了,月供也就三五千塊。 (五) ●潘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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