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秦說:我也這么想過的,可總下不了決心。陳娟說:這有什么下不了決心的呢? 蘇秦說:主要是還沒有非買不可的理由吧。說實話,我不喜歡北京的空氣,只是覺得北京的錢比外地好賺一些。再說,要是在外地遇見一個女人怎么辦?我是說那種適合做老婆的女人。 陳娟就笑了,說你心里還是想著要結婚的啊。 蘇秦說,話當然也不能說死啊,畢竟我還不能算老嘛。 蘇秦說有時候想想,婚姻也有婚姻的好處。譬如說人生病了,身邊能有個人倒個茶遞過水什么的,那還是好。 陳娟說,要是這樣,那雇一個保姆不就結了?說到底,你還是耐不住寂寞。 蘇秦就笑了,說:陳娟,作為男人,我雖然算不上那種風云人物,但也還是有點魅力的吧?我難道找不到一個女人做伴? 陳娟說:你這個人我大致是知道的,你骨子里還屬于古典情種,像那種一夜風流的事你不會干。卻又見誰愛誰,對誰都真誠。 蘇秦說很對,我和李小冬離婚這八年,就是這么過來的。我不會主動去追逐女人,但是真的遇上了相互順眼的,我也不輕易錯過。人與人的相遇與錯過往往都是瞬間發生的事。 同意,陳娟說,這話我太同意了。我還想問你,你對女人的要求,是不是就是一個“順眼”? 蘇秦說:那當然不是。從前我對女人的要求是八個字———通情達理、秀外慧中。現在覺得這個標準好像是舊社會的,不現實,都什么年頭了?還這么古色古香。就做了修改,多加了四個字———看著順眼,聊著開心,睡著舒服。 陳娟一下笑了起來,把嘴里的茶水都噴到了沙發上。陳娟彎著腰說:同意同意! 蘇秦說:現在啊,男女的事既簡單又不簡單。簡單嘛,是說上床也就上床;不簡單嘛,是說下床就下床。 陳娟繼續在笑:你這話雖然有點粗,不過很準確啊。 蘇秦說:我這可是經過調查的啊。我問了不少男人女人,大都是這樣。你看,這是不是有點人心不古,世風日下啊? 陳娟說:也有個怎么看的問題吧?畢竟現在的人活自在了。 話說到這里,蘇秦便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說:那是,對社會或許是不安定的因素,但對個人卻是自由。 陳娟見蘇秦站起來,就說:哎,就這是在下逐客令嗎? 蘇秦點上香煙,笑了笑,說:哪里的話。咱們能見一面可真不容易。要是不想走,留下就是了。 陳娟開始還是在笑,說:這是什么話?你就不能說,是你不想讓我走嗎? 蘇秦立即改口:對對,我希望你今夜別走。 陳娟說:我可沒有別的女人那么順眼啊。 蘇秦就坐到了陳娟邊上,說:其實,多年前我第一次見到你時,就覺得你特別順眼。要是那會我沒有和李小冬結婚,也許就找你了。這是真話。 男人的氣息逼近過來,女人突然覺得有點緊張,也有點激動。實際上女人選擇這么晚送男人回來,就已經有了心理上的各種準備。不過現在事情真的來了,她還是有點不自在。女人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像在等待男人進一步的要求。于是男人走過來,湊近她的耳邊低聲說:先洗澡好嗎? (六) ●潘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