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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一邊在名片上寫手機號碼，一邊說：還是你小子瀟灑，一個人，愛怎么著就怎么著。我每次和朋友談起你，都他媽的羨慕，說你是“鉆石王老五”。還是單身好，哪像我們……蘇秦隨口答了句：其實也簡單，過不好就離了唄。
記者說：有這么輕松啊？你沒見人大討論《婚姻法》那個難勁兒嗎？就是感情實在不和的離婚，那也得分居多少時候……
兩人正說著，陳娟過來了。她是擔心蘇秦真的喝醉了，怕出事。女人的突然出現，讓這個記者有點意外。他用一種很曖昧的眼神看著蘇秦，那意思是：這又是你的吧？
蘇秦倒一下子從容了，把陳娟叫到身邊，先介紹了記者，然后說：這是陳娟，我愛人。
記者一下就有點不知所措了，說：哦，哦……蘇秦，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對哥兒們招呼一聲啊？
蘇秦說：你這不都知道了？
陳娟也笑容可掬地說：改日去我們家玩吧。
回去的路上，陳娟對蘇秦說：你回頭得跟那個記者打個招呼。
蘇秦說：為什么？
陳娟說：叫他別到處亂說咱倆的事。
蘇秦說：他愛說就讓他說好了。咱這也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你在乎什么？
陳娟沒有再說，她心里很甜蜜。
１２
那個叫高宗平的客戶又來了。這回，他一來就提出了請陳娟吃飯的事。高宗平說：陳小姐，我真的是很想單獨與你聊聊的。
陳娟說：有什么話這兒不能聊嗎？
高宗平說：這里畢竟是寫字間，你就這么不給我面子？
陳娟說：那也不是。我是不習慣。真的，我一般不在外面用餐的。再說，我那位自己也不會做飯。
高宗平自然明白陳娟的這種暗示，但不局促，就說：你真的成家了？
陳娟想了想，說：就算是吧。
高宗平這才有些困惑：什么叫“就算是”？
陳娟說：你怎么理解都行啊。
晚上，兩個人洗好澡。蘇秦靠在床上看雜志，陳娟坐在邊上疊衣服。
陳娟把高宗平請吃飯的事告訴蘇秦，后者說：其實你就去好了，也沒什么了不得的。咱們這樣做，不就是圖個輕松嗎？
陳娟說：你就不怕我喜歡上那人啊！
蘇秦把雜志往床頭柜上一扔，說：這可是有合同的，得講信譽，我還怕什么呢？大不了……
陳娟說：大不了什么？你把話說完啊！
蘇秦笑著伸了個懶腰說：大不了合同期滿，你提出不再續約就是了。
陳娟說：為什么就是我提啊？你是不就盼著期滿啊？
蘇秦說：你這刁鉆的女人，自己的事說著說著就繞到我頭上了。
陳娟說：蘇秦，真的，要是咱們這樣生活了一年，我離不開你怎么辦？
蘇秦說：那就往下續啊，續到你煩的那一天為止。
陳娟說：要是你不愿意呢？
（十八）
●潘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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