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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眉的胃很疼,感覺是被腐蝕掉了一塊,所以她急著回去。可是電梯呼喚鈕怎么也按不亮,黎眉往后退了一步,抬腳沖電梯門踹了一腳。“這樣沒有用的。”一個女人幽幽地說。黎眉看到一張標準的美人臉,蒼白,木然,不露聲色。女人穿了一件睡衣,手插在兜里。 黎眉打量著女人,問:“你是誰啊?你也住在這個樓?” 蔣紅沒有答理她,徑直走到樓道拐彎處 ,去敲值班員的門。值班員是個中年女人,老大不樂意地開門,念叨:“咱們樓就沒幾個住戶,還不能準時回來,一個姑娘家,半夜三更的,也不注意影響。”蔣紅并沒有解釋,中年女人一直絮絮叨叨,像是說自己的女兒,蔣紅不耐煩,瞪著她。女人并沒有察覺,動作緩慢,嘴仍然喋喋不休。蔣紅低聲呵斥她:“你他媽廢什么話!”女人對蔣紅這樣的漂亮姑娘張嘴罵人感到意外,抬頭看她,這回看到了蔣紅的兇相,立刻住了嘴,趕緊打開了電梯。 黎眉跌跌撞撞地走進電梯,扶著電梯的墻壁。蔣紅隨后走進來,按下16樓的按鈕,便站在另一側,雙手背后,眼睛直勾勾盯著黎眉。黎眉有點不好意思,把胸前外套的扣子系了系,沒系上。 電梯關門,忽悠一下,快速向上升去。黎眉就覺得自己的胃被一只手向上死命地一拽,疼得叫出聲來。她捂著肚子,就蹲在了電梯里。 蔣紅問她:“想吐嗎?忍著點。” 黎眉本來就是疼,不想吐。可蔣紅這么一說,又想吐了。她掙扎著去摸門,結果沒有摸到。因為門已經開了。 又是8樓。 蔣紅本來是想讓電梯關上門,升到16樓再說,可黎眉已經有半個身子爬到門外。蔣紅怕自動門關上時傷到黎眉,只好自己走出電梯,后背朝外,彎下腰。她先用黎眉的皮包頂住電梯門,然后往外拖黎眉,想讓她在外面吐。 黎眉試圖自己站起來,結果她差點碰到蔣紅的臉。蔣紅那張因為冷而變得毫無血色的臉,沒有表情地對著她。 黎眉突然想起來,她說:“你是電視臺的主持人蔣紅吧?” 蔣紅的嘴角動了一下,似乎表示認可。 黎眉奇怪地問:“你不是住在一號樓嗎?” 蔣紅的嘴角又動了一下,仍是似乎表示認可。 黎眉琢磨過味兒來,她想問,難道是我走錯樓門了?你怎么不提醒我? 可她還沒有開口,蔣紅的嘴角就先動了一下,不僅動,而且順著嘴角流出一絲紅色的液體,那股紅色在蔣紅被日光燈照得雪白的臉上顯得格外搶眼。接著,蔣紅整個身體就向黎眉撲倒過來。 黎眉本能地閃開。蔣紅就掙扎著向電梯里爬。黎眉看到在蔣紅的背后有一個黑色的人影,臉用黑色的面罩裹得嚴嚴實實。黑影舉著尖刀,很賣力地在蔣紅的后背上扎著,黎眉想喊,嘴張大了卻不能出聲。 蒙面人扎了很多刀以后,居然抓住蔣紅的頭發,把她翻轉過來,面朝自己,又用刀向蔣紅的肚子、胸膛連連扎去。他做得孔武有力、有條不紊,仿佛不是在進行刺殺,而是在完成已經練習過很多次的動作。他每動作一下,蔣紅就輕輕地哼一聲,完全任人擺布。最后,蒙面人的結束動作是在蔣紅漂亮的脖子上橫著抹上一刀。 (三) ●老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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