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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楊秘書。”“楊倩。”那女人皮膚白皙，略施粉黛，穿淺灰色套裙，頭發直直順順的，典型的職業女性。她微笑著主動伸出手來。
我握著她嬌小的手，“程宇，自由撰稿人，曾婚。”
楊秘書咯咯笑起來，“我知道你，大作家！”
“你笑起來很美！”我說完瞟著杜書記，看他是不是面呈酸意。“杜書記，你怎么敢配這么漂亮的女秘書，不怕別人患紅眼病，背后嚼舌頭嗎？”
“行了，老弟。我原來的秘書生病住院，她不過是臨時幫忙。我提醒你，人家可是正規院校的碩士研究生畢業，專攻經濟學，智囊人物一個，絕不是花瓶擺設！”
“對不起，楊碩士，楊智囊！”
楊小姐似喜似嗔地瞪了我一眼，撲哧笑了，“文人無形，我不會在意的！”
大約６點鐘，我們起身去酒店的宴會廳。乘電梯上到二樓，踏著綿軟的地毯進入一個寬敞的可以供５０個人跳踢踏舞的豪華房間，坐在沙發上的幾個男人和女人立即迎上來握手。為首的是個籃球運動員一樣高大的男子，４０多歲，眼睛陰沉，鷹鉤鼻子，總之一表人材。他身著皮爾卡丹襯衫和花花公子皮鞋。我并非說他沒穿褲子。我甚至注意到他的皮腰帶為真正的華倫天奴牌子，不過令人掃興的是一條韓國產牛仔褲護著他的下體。眾所周知，今年足球世界杯，韓國人不那么名譽地獲得第四名，想想就惡心。算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不想提ｋｏｒｅａ的產品。
杜書記介紹大塊頭男人姓汪，汪董。汪董立即遞上片子，并在杜書記尚未結束的對我的介紹中連道“久仰”。我瞄了一眼名片：汪揚，錦能集團董事長。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現在流行狗屁不是的縮語。有一陣子我看中央臺體育頻道不知道郝董是誰，弄半天才知是。另外一位漂亮小姐是汪董的秘書，姓鄭。此外還有市府的秘書長、財政局長、檢察院的一把手等。
我琢磨著這些錦水市的要員，他們看杜書記的神情，恭敬而又透著親密，看來是跟杜書記私下走得近的小兄弟。
我自然被安排坐在主賓的位置，緊靠杜書記。眾人也都紛紛落座。服務小姐開始上一道道精美菜肴。杜書記端起一杯五糧液，開口道：
“今天不是官方宴請，是私人聚會。歡迎我的老同學、國家一級作家回家鄉指導工作！”
我趕緊聲明我是自由撰稿人，我離開省文聯好幾年了。
“一回事，一回事！你是咱們鷺海市響當當一支筆，這誰不知道！”
“是呀，是呀，你寫的中小學校亂收費的批評文章，不是還上了《人民日報》？”秘書長接口道。
“還有《托起太陽的人》，得了全國的‘五個一’精品工程獎呢！”汪董的小秘鄭小姐也嬌滴滴地附和。
看來他們真的研究了我一番呢！我興奮了，把杯舉起來，逐一碰響，而后一飲而盡。
菜很豐盛，鷺海高檔酒樓必備的高檔菜：鮑翅、刺參、石斑魚……這兒全上了，而且是正品，只是口味稍差一點兒，式樣落伍一點兒。比如魚翅，鷺海當下不使瓷碗盛了，改用木瓜：上面削四分之一做蓋兒，下面挖去瓜瓤盛雪白的魚翅；一人一盤端上來，黃綠相間的木瓜，上面還插一把小花紙傘，非常好看。不過說實話，我不太喜歡這種改良，木瓜把魚翅特有的味道都破壞了，一律甜膩膩的。
（三）
●海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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