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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電梯,我的酒就嚇醒了:一個女人突然沖向我!她穿件黑連衣裙,越發襯得膚如白雪。她屬于那種手無縛雞之力、花兒一樣輕柔的女人,而且是被風摧殘的花朵。偏偏手里有一把亮閃閃的水果刀子!我愣住了,因為我并不認識她!在鄭小姐的尖叫聲中,汪董抱頭鼠竄,嘴里叫著保安保安!這時一個年輕的女警察出現了,她閃電般地上前奪過刀子,并裹挾著行刺的女人迅速往大門外走。那女人掙扎著扭頭叫:“姓汪的,我早晚要廢了你!” 我盯著那身手不凡的女警看,她頭發拂在臉上,只露出清秀的半邊臉龐,她和那行刺的女人長得有些相像,不過她更顯得健美青春。 保安出現了。汪董嚷著:“追,把她抓進來送派出所!”杜書記的聲音又飄過來:“算了!反正沒傷著你! “算了,”一場虛驚過去,我又恢復了幽默感和想像力,借著酒勁兒開玩笑,“誰叫你喜新厭舊,拋棄人家呢!” 汪董尷尬地笑了笑,又跟鄭小姐聯手,送我回房間了。 我坐在床上,汪董親自給我脫皮鞋。鄭小姐攬著我,輕輕地把我放在枕頭上。她抽手時,纖指有意無意地滑過我的臉頰,兩眼亮晶晶地望著我,一副溫情的樣子。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汪董事先安排好的節目,不過要是汪董不在場,沒準兒我會折身把她拉到懷里。 汪董把我沉重的雙腿也抬到床上,耳語道:“小鄭不錯吧?把她留給你,今晚?”我沉默了片刻,似乎聽見有人在暗中冷笑。我對汪董一點兒也不了解。我還是別跳進這溫柔的陷阱為妙。 “君子不奪人之愛!蔽也[著眼,卻用一種令兩人都吃驚的清醒口吻說。 “好,夠朋友!”他逮住我的手,握了一下。他的手鐵一般有力,卻又冷冰冰的。他肯定有過不尋常的經歷,像個做大事的人。 汪董轉身對鄭小姐吩咐了一句什么。鄭小姐點點頭,垂著眉走了。一會兒,一個面相清純的女孩子款款推門進來,也不過20來歲,一頭黑亮的長發,仿佛洗發水廣告上的女孩子。 “老弟,讓芳兒服侍你。你要喝水、洗澡什么的,都可以。”汪董彎下高大的身軀,低聲說,“我有事先走了! 我抬手剛要拒絕,叫汪董一把攥住,熱乎乎的嘴巴貼在我耳朵上,酒味和混合型煙草的氣息撲了我一臉: “這都是自家的女孩子,很干凈。放心用吧!” 汪董大步流星地走了。芳兒過去,把“請勿打擾”的牌子掛到外面門把手上,關好了門。我輕輕咳嗽一聲,那女孩子趨前半跪在床前,“哥哥,你要喝水?” 哥哥,呵呵!我喜歡她這副既清純又不乏風情的樣子,她大大的眼睛宛如雨季的清泉,上挑的眉梢又有成熟女人的風韻。她身材嬌小,潔白輕薄的衣衫下,浮盈著花蕾一樣飽滿的雙乳。我握住她的小手: “你是汪董的什么人?” “干妹子!迸⒆虞笭栆恍,“不過,今兒我是你的干妹子! “你很可愛! 女孩子不無羞澀地笑了,她慢慢地撫摸我的臉和脖子,“哥哥,去洗個澡吧。你出汗了耶!” 我長吸了一口氣。我感覺到自己還是慢慢陷進了汪董精心設計的一個美麗圈套。可轉念一想,我怕什么呢,一個自由職業者!我勸自己不用多慮,這不過是流行的接待重要客人的一種待遇而已。我不明白的是,我什么時候成了重要客人,值得他們下這么大的工夫? 。ㄎ澹 ●海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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